嗯,毫无痕迹。
他又掐了一下,很疼。
很好,他又回来了。
张良一抬头,便见那力士用古怪的眼神看自己,好像是不能理解自己雇主为什么做这么奇怪的事,甚至怀疑跟着他是否真的能成事。
张良也看出来了,当即找了个借口糊弄过去,又转移了对方的注意力:看,始皇帝的车队来了。
上次那辆车辇砸开之后没有人在里面,张良这次排除了那辆车辇之后,又看起了剩下的车辇。在一番思索考虑之后,他选了中间的那辆。
选定之后他便指挥着力士动手,力士虽疑惑他为什么临时变卦换了个目标,但也没有二话,直接抡起锤子就往新目标上砸去。
张良紧盯着车辇的方向,这次不但坐在车辇前方驾车的人被断裂的木板刺死,车辇中也终于流出了鲜红的血液。
他只觉得整个人血液都要沸腾了,他成功了!
他没有辜负苍天多给他的两次机会!
张良只想仰天长笑,如此就算是后来没躲过被士兵抓住,他也是面带微笑入狱的。
他已经成功,外面的人便能成功推翻暴秦了吧。
只是刺杀成功了的张良这次反而在狱中呆的时间格外长,本该处死的时间也有一看守狱卒来通知他:新皇登基大赦天下,连你这种罪犯都得以多活一段时间判个秋后斩首,真是好运气。
张良笑不出来了,他猛地拽住狱卒的胳膊,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对方:新皇是谁?!
起义的人没有成功吗?
其实他心中已有预感,新皇定然是嬴姓秦氏,秦宗室中人。不然他不会被不伦不类判个缓刑,若起义的人真的成功,新皇登基了,那他不说封官也是当场释放才对。
狱卒冷哼了一声,离开了牢房。
张良颓然坐在地上,却也没有完全绝望,他还没有重生回博浪沙,说明外面起义的人没有完全失败。况且刚刚那人也没有回答第二个问题,还有可能
如此几天之中,张良见了巡视或者送饭的狱卒便问外面起义的人成功了没有。
反正他死了几次了,根本不在乎再死一次,就是死也要先烦的那些狱卒告诉他答案。
也许是因为他的毅力,也许是因为被烦的不行了,一日狱卒来送饭的时候,听见这个听的耳朵起茧的问题,不耐烦地回答:蒙恬将军早就镇压了各地叛乱,别想了没人来救你。
如今陛下施恩于天下,万民称道无有不从,也是陛下仁心。不然你以为我愿意来给你送饭,呸!
张良抹了一把脸,对于狱卒的羞辱毫无反应,只是那句「万民称道」让他反复在心中念叨。
所以他刺杀成功的后果便是秦长公子扶苏即位,这天下依旧在暴秦的统治下?
静谧的牢狱中,张良终究以嘶哑的嗓音无声呐喊,他紧紧攥着牢房地面杂乱的草席。
他不禁想,就算他再次重来,再次杀了始皇帝,他能连秦的长公子一起杀吗?
可就算是想明白了,他依旧不甘心。
一边旁观的竹青霭自然是接收到了张良的情绪,她冷漠脸将对方在牢狱中的日子快进,快进到秋后斩首,又把人丢回了博浪沙。
这是张良第三次在博浪沙睁眼,他睁开眼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发现自己声音嘶哑,就像是上次死前那样
醒了?
张良猛然回头,这才发现本来该蹲着个彪形大汉的地方藤蔓编织成了蒲团上面还生长着鲜花,一个妙龄女子跪坐在其上。
她穿着一身华贵的玄色深衣,黑色长发简单束在脑后,从正面看仅能看见隐隐约约装饰用的玉簪在她耳边若隐若现。
张良飞速想明白了一切,当即向着竹青霭行了大礼拜了下去:良谢过您
没等张良说完,竹青霭一抬手,将人扶直了,一人一灵席地而坐面对着面,她:你怎知我是为了帮你,而不是为了让你死心。
张良心中一惊,抿了抿唇,还抱着希望道:您多次施展法力令良回到今日,不就是为了帮良吗?
如果这是真实,那么确实可以这样说,竹青霭挥了挥手,远处车队顿时来到了近前,只是他们停滞在原地看着诡异极了,可若这里是梦呢?
不入流的刺客没有前途 15
张良脸上表情逐渐消失, 但他的脑子并没有因为多次梦境循环而变得糊涂,他很冷静地又恭敬地问祂:您是谁,又为何这样做?
表现出来的态度不会令人反感, 又暗自观察着这个改变了他「一生」的「人」。
张良甚至不能确定他此刻是否活着, 那梦境又是从何开始的, 或许他此时一睁眼便能看见他请来的力士, 与周围茂盛的芦苇丛。
也或许他此刻醒来就是在监牢之中, 能面对的也仅仅是牢狱中脏乱的环境,或许还有几只老鼠。
我是「秦」,至于为何这么做,竹青霭抬袖掩唇轻笑了一声,现在的你还不必知道, 你应该知道的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