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叔先生来的这么早,也不提前说一声,不韦有失远迎了。
太叔九不在意地摆摆手:无事,我不在意这个。
吕不韦没有思考这句话更深层次的意思,他相信太叔九说话就是字面意思,没有别的意思,和这种人说话他也感到无比轻松。
虽然偶尔会被其耿直发言噎到,但也好过时时刻刻猜测对面人的真实想法,时时刻刻防备着谈话对象有没有在话语中给自己挖坑。
吕不韦主动提起了几日后大军开拔的事,又说起粮草:多亏先生,我大秦粮草才如此充足,不韦在此替那些军士谢过先生了。
太叔九赶紧上前扶住要往下弯腰作揖的人,他其实不能理解人为什么要说些冠冕堂皇的话,但也不妨碍他跟着做戏。
吕相哪里话,您才是秦之砥柱,大秦不能没有您,我怎么能叫您拜下去呢。
两人互相吹捧了一下以示友好,这才进入正题,吕不韦好歹也是带着军队接过嬴政的人,对于軍队的了解也更甚于太叔九。
他先与人说了应该注意的,又说道:行军时可能没有平日出行时舒适,太叔先生多多担待。
吕相不必多虑,我也不是贪玩享乐之人,怎么合适怎么来。
他还怕吕不韦不放心,又说道:吕相也不必担心我,我自认为武力还是不错的,不信我给吕相舞一段剑术!
吕不韦:太叔先生还会剑术?
佩剑也算是现在流行,有钱的人都喜欢在腰间佩一柄装饰用的铜剑显示身份,有钱佩剑的人也都能挥舞几下。但真的说起剑术,也不是拥有佩剑就都能有精湛的剑术的。
对方种地练出来的肌肉不是假的,他信太叔九能拎的动铜剑。但剑术这种东西,不是那么简单的。所以太叔九说自己会剑术的时候,他确实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看人。
太叔九自信点头:当然,我认为我的剑术还算不错的。
吕不韦也有些好奇了,什么是这位大良造不会的呢。(哦,他不会「说话」啊,那没事了。)
但请先生做剑舞!
吕不韦爱才之心又冒出来了,收回他之前不喜欢大良造的话,带着人去了他经常练剑的院子,指着那伤痕累累的粗壮木桩自豪又谦虚说道:不韦也爱剑术,虽然天赋一般,但也能每每在其上留下深刻痕迹,太叔先生也可试试。
太叔九抽出腰间今日特意佩戴的佩剑,先来了一段剑舞热身,又喝了一声,一剑向木桩挥砍而去。
太叔九舞动佩剑的时候,吕不韦还有心情拍手喝彩,等他真的挥剑砍在木桩上时,吕不韦笑不出来了。
因为太叔九没有辜负自己点到八十的体质,木桩它被砍成了两截
吕不韦:啊?
吕不韦:出征前还威胁我?(泪目了)
太叔九可不觉得自己把这木桩一剑劈断有什么问题, 他甚至兴奋转身看向吕不韦,仿佛在问他都这武力值了,去随个军不过分吧?
吕相您也亲眼所见, 九必定不会拖后腿的!
眼见太叔九拎剑转身神情似是很激动, 吕不韦一个战术后仰下意识后退半步, 反应过来后开口道:大良造冷静些, 莫要激动, 我也没说不让你去啊,你你先把剑收起来再说话。
你这拎剑往这儿一站,谁分得清你和那些专门带兵武将的区别啊,是他草率了。
他们也练剑术,但也没到这种地步, 回忆完满朝上下, 吕不韦竟然想不起谁可以同太叔九一样一剑斩断木桩。
他的目光转移到了太叔九手中拎着的铜剑, 他知道军中精锐才能拥有的锋锐铁剑是这位的发明, 说不定这位手中拎着的铜剑也有什么说法呢?
单纯是因为目前没人敢卖改良后的铁剑,而随大流找人铸了铜剑的太叔九:多谢吕相,我就知道吕相是通情达理之人, 绝不会看不起我的武力就拒绝我随军。
吕不韦嘴角抽了抽, 那他之前还真不通情达理, 他就是想用你武力不行的理由拒绝你。
先生这铜剑可有什么说法?
太叔九没听懂吕不韦问这个是什么意思, 他略带疑惑:什么什么说法?
就是这铜剑可有改良过,这是先生自己铸造出的新铜剑吗?
太叔九觉得奇怪,他想不通吕不韦为什么觉得他会铸造铜剑, 就像他绝不会觉得自己一剑劈断木桩有什么问题一样。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手中铜剑,先按吕不韦的要求将其收回剑鞘,这才回答:没有啊, 就是找咸阳城里最负盛名的那个铸剑师铸的铜剑,吕相你应该也知道?就是铸师枓。
吕不韦当然知道,他最喜爱的那柄佩剑也是这位铸剑师铸造的,可是
哈哈,没什么,就是一时有些感慨,大良造你竟然这么神力。
好嘛,这也不用叮嘱什么了,吕不韦觉得自己一路上可比对方危险多了。
吕相谬赞了,我也不过胡乱练练罢了。
吕不韦:
没叫你这种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