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才拿起木匣子,在众人注视中轻轻揭开了那张贴在木匣子外面的封条。
木匣子打开后,匣子内躺着一卷绢帛制成的诏书,所有人看着这诏书都紧张起来。
闹事的宗亲心里有些后悔,又强行压下恐惧的情绪,并默默安慰自己,他是宗亲,又没有做出实质性造反的事,最多被斥责再蹲个几天牢,事情也不会变得更糟了。
太叔九打开这卷绢帛,定睛一看,真的不是写给嬴子楚的啊。
他偷偷看了眼嬴子楚,有点好奇嬴子楚本人知道这件事吗
嬴子楚察觉到了太叔九的视线,想要自嘲一笑,又因为国丧硬生生忍住了。
「秦」这时已经站到了太叔九身边,去看那封遗诏。在太叔九声音响起的同时,「秦」也在用缓慢优雅的语调念起:吾曾孙政,自幼聪慧
华阳太后:啊?
阳泉君:啊?
嬴子楚:我早就知道
阳泉君很想打断太叔九,问问这诏书是不是哪里不对,这诏书他怎么觉得就差一句立太孙了呢。
一众人被迫听了来自昭襄王的上千字夸夸,听到最后他们都想说:好了好了知道你们祖孙感情好了,倒也不必留道诏书这么炫耀。
不过很快就有人发现了华点,有没有一种可能公子政是在昭襄王死后回国的,那这是怎么知道的自幼聪慧??
在昭襄王死前,公子子楚也就刚回国,甚至都不是安国君世子,他流落在赵国的儿子就更不起眼了,根本就没有人去留意这个小公子。
今日甚至是大部分人第一次见这位小公子,他们一边听着上面太叔九念的长文夸夸,一边下意识去看这位被夸的小公子本人。
这位公子政如今也才十岁左右,虽然已经努力保持冷静自持,但还是能看见脸上些微薄红。
有人嗤笑不屑,有人会心一笑,这还是个孩子呢。
嬴政当然不是为了太叔九念的内容而脸红,曾祖这么夸他是让他有些不好意思,但也没有很多。
更多是因为「秦」跟着一起念出了声。虽然周围人听不见她的声音,但他心中还是有着少年人的雀跃。
随着太叔九最后一句「可立为储君。」总结落下,坚持着听完了诏书所有内容后,众人松了口气,你们秦王,下次诏书可以写短点的,真的。
他们理解能力没有问题,能听得懂。
此诏书一出,华阳太后只能庆幸之前没得罪人得罪的太死,她不好自己开口,依旧给弟弟使眼色。
阳泉君听诏书的时候虽愣住了,但此刻也是反应过来。反正他又不觉得尴尬,厚颜道:既然先王都觉得小公子政可为储君,这不正说明子楚公子应为秦王吗?
众大臣:?这什么大型父凭子贵现场啊?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这是这么倒推的吗?
这个倒推法合理中透露着离谱,但众所周知人这种生物,在掀房顶和开窗户之间是一定会选择开窗户的。
你们不是不满孝文王立幼不立长吗,昭襄王可是直接想要立更加幼小的小曾孙的。
俩王你们打算听谁的呢?
华阳太后幽幽开口:如今两位先王遗命诸位皆已知晓,国不可一日无君,诸位说呢?
她的意思很明确,这肯定要选一个的吧,还是说你们想造反呢。
三十多岁所谓的孝文王幼子,和十岁的昭襄王幼孙,总要选一个的吧。
华阳太后相信,没有人会在两个选项众选错,这场闹剧也可以结束了。
她隐蔽地瞥了眼后面站着她丈夫其他儿子的地方,那些人她迟早要一一收拾。
闹事的宗亲不好继续说下去,要知道昭襄王和孝文王在国内的声望简直一个天一个地,他还要反对的话,周围大臣就不会同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