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图片。
短暂的寂静后,言故的声音再度响起,比刚才低哑了几分,他说。
“闻舟老师真棒。”
话的开头,似乎还有两个音节,被说话人含在唇齿间一带而过,不知道是不是故意为之。
总之,方闻洲没能听清。
作者有话说:
有奖竞猜,那两个字是什么?
通话被切断,房间里最后一点属于方闻洲的声音也消失了。
顾延将手机随意丢在桌面上,径直走向打印机,将屏幕上方闻洲笔下的那幅草稿打印了出来。
纸张还带着机器余温。他并没有马上拿起,而是垂眸,用目光缓缓扫过画面上的每一个细节。
少年凌乱的黑发,侧头露出的颈线,被紧紧箍住那截腰身
他看得极其专注,眸色深沉。
半晌,他才伸手捻起那张纸,目光依旧胶着在画中那个黑发少年身上,仿佛透过纸面,看到了另一端正因羞赧而耳根发烫的年轻画师。
扭曲的满足感在他瞳孔深处一闪而过。
正当男人还准备做点什么,手机铃声响彻整个房间,打破了沉溺于画中世界的人。
顾延的动作骤然定格,他抬起眼,视线转向那台吵闹的手机,眼神里淬满了被侵扰的阴鸷。
任由它响了好几声,男人才用那只空着的手划开接听键。
“说。”
顾延对着话筒开口,声音听不出丝毫对来电者的尊重,与刚才判若两人。
屏幕那头被这不带温度的单字噎住了,过了会儿,顾行辰才想起打这通电话的目的。
那点被顾延气场压下去的底气,又虚张声势地冒了头,他理不直气也壮的问道:“哥!你老实说,是不是早就看上闻舟了?”
今天的访谈他一直都在,当听到主持人宣布神秘嘉宾是言故时,顾行辰差点把手机给摔了。
那厌恶一切无意义社交的顾延,居然会同意上这种公开的线上访谈?
之后的发展更是完全超出了顾行辰的预料,他什么时候听过顾延用那种语气和别人说过话?
这太匪夷所思了
虽然他和顾延真正相处的时间不长,但他自认十分了解自己的兄长,顾延从无对陌生人假以辞色的先例。
“关你屁事。”听筒里,顾延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
这熟悉的态度,反倒让顾行辰松了口气。
对嘛,这才是他哥的正常反应。
他打电话过来,确实存了几分探究兄长隐秘心思的目的,但听筒里传来的声音阴郁冰冷,昭示顾延耐心告罄。
他不敢再触霉头,只好悻悻地咽下所有关于闻舟的疑问,清了清嗓子,切入正题:“咳,哥,最近业务扩张,进来了很多新人,局面有点繁杂。想请你出面,给他们做个高规格的培训。”
他知道这个请求听起来有多离谱。
果然,顾延嗤笑,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顾行辰,你把我当成什么了?免费的培训讲师?你们人力资源部门是集体休假了,还是公司已经穷困到请不起外援了?”
一连串的质问砸过来,让顾行辰头皮发麻。
“不是那个意思。这次招聘筛选严格,进来的几个新人资质和潜力都非常突出,是值得重点培养的苗子。所以才想请你亲自过目,把把关。”
这话半真半假,两人都心知肚明,看新人只是个顺带的借口。核心在于,只要顾延出现在公司,许多悬而未决的问题,往往就能迎刃而解。
时间分秒过去,就在顾行辰以为会被直接拒绝时,顾延的声音再次传来。
“我的时间很宝贵,报酬是什么?”
上次双方有过约定,顾延出手解决一次问题,顾行辰就必须允一张闻舟的画给他,但之前的约定显然不适合当前情景,顾延想要另外讨得报酬也说得过去。
顾行辰想了想,报出一个数字,“十万,买你这些天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