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至于就死了吧!”
咳咳咳,宋珺修咳了几声,面色柔弱。
云枝连忙上前关怀,他也发现一件事,“唉?珺修哥,你还记得我睡觉深啊?”
宋珺修刚才一急,有些画面从脑子里蹦出来,因而脱口而出,云枝一提他又混乱了。
云枝见他眉头紧锁,怕刺激到他凌乱的大脑,连忙转移话题,“你要我睡哪里嘛?”
他一提这个,宋珺修的注意力又回来了,他用唯一能动的一只手拍了拍身侧,“你把床推过来。”
他让云枝和自己睡一起。
床底下有四个轮子,是可以推动的,但云枝有些犹豫,“不行啊珺修哥,我睡觉不老实。”
他怕压到宋珺修的手术刀口,不敢和他睡一起。
“那你把床拖到右边,”右边胸口没有手术刀口,宋珺修见他仍然犹豫,语气带着些哄的意思,“枝枝。”
“我一个人睡,半夜出事怎么办?”
云枝受不住他连催带哄,还是把床拖到了他的右边,那没有紧靠着,两张床之间有十几厘米的空隙,这样万一他滚过去就会因为悬空而醒过来。
云枝为自己的聪明感到骄傲,他躺在床上,嗅着病房里的医药味,和宋珺修身上若隐若现的熟悉的气息,虽然不困,但是很安心。
等了几分钟,云枝感觉自己的手上多了个东西,热热的,捏他的手指。
“珺修哥,你干嘛老牵我的手?”
宋珺修的语气词正理直,“这样我摔下去了,你会知道。”
“……哦,你好聪明啊珺修哥。”
“嗯。”
夜并不深,还没有到两人睡觉的时间,他们牵着手,安静地躺着,宋珺修捏他的指腹,云枝也反过来捏他。
像是玩闹似的,你来我往,几次之后云枝咯咯笑起来,转过身去掐捏宋珺修的手臂。
“珺修哥,你是不是还是很爱我呀?虽然你的脑袋变得怪怪的。”
宋珺修没有正面回答他突然的话,他捕捉到里面的“还是”二字,他把云枝的手捉回来,重新捏在手心,“给我讲讲我以前多爱你。”
云枝叙述能力有限,总是东一榔头西一棒槌,他一会儿讲宋珺修天天晚上搂着他睡,一会说他给自己买大房子,一会儿又回到刚认识的时候,讲着讲着,又说结婚后。
“珺修哥,你每天晚上搂着我才肯睡呢,”云枝语气甜蜜地抱怨,“你回来那么晚,都把我吵醒了呢。”
夜晚安静的病房,身旁人语气温柔,“我那么坏呀。”
“也……也不是,主要是你太爱我,你说没有我就睡不着。”
那我前30多年怎么睡的?
这话宋珺修只质问自己,不问云枝。
他对云枝嗯一声,“我现在就睡不着。”
说完,忧愁似的叹了口气,随后,那只除了嘴巴唯一能动的手轻微动了一下。
云枝的视线被这一动吸引,脑中灵光一动,将他的手臂抱在怀中,把自己的脸蛋贴了上去,“珺修哥你不要伤心,我搂着你就相当于你搂着我了。”
宋珺修微微侧头,“那你今晚都搂着我吗?”
云枝点头,“我一直搂着你,你放心睡吧。”
“好。”
第二天,宋老爷子收到了儿子的定时邮件,像是生怕自己手术后忘记什么,特意定时发来的。
宋老爷子正在家里喝茶,听书,他看了邮件想了很多,但没急着按照儿子的说法做事,而是立马打电话给医院了解情况,听说宋珺修麻药后脑袋不清醒,一大早便火急火燎带人赶了过来。
房门一开,恰好看到两张并在一起的床,一对睡得香甜的人。
这个儿子从小让他感到惊讶,活了一辈子了,宋老爷子还是经常在他身上吃惊,当然,现在又多了个他的爱人。
这一对到底怎么回事?
不是脑子不清醒不记事了吗?怎么才过了一天这两又甜甜蜜蜜的腻歪上了?
以前只是一个没脑子,现在一对都没有。
宋老爷子百思不得其解,不用脑子也能腻歪吗?
作者有话说:
等我明天睡24个小时,就努力几天奋斗完结
买东西的枝枝
早上好像听到爸爸那老头的声音了。
云枝醒来时恍惚想起来, 但不确定是不是幻听。
他给宋珺修擦脸洗漱,问宋珺修:“珺修哥,你听到爸爸的声音了吗?我觉得他好像来过。”
宋珺修怔了下,对于爸爸这个词语, 他脑子里冒出很多印象, 有个很老的老头, 还有个略显年轻的中年人。
简而言之, 他都说不出自己爸爸是谁,自然也不知道云枝说的是谁。
于是他坦白道:“没听见。”
云枝哦了声, 没在意。
可能是做梦吧。
用热毛巾把宋珺修的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