矩很多的传承世家,有空的话可以和小年一起过来陪你叔叔打打球,我懒得陪他。”
许韵漂亮的眼睛眨了眨,随后一点不拖泥带水,拽着钟巳昌站起来。
钟巳昌本来还想再聊点什么,但他在敏锐度这块一直不如许韵,知道许韵一定有她的道理,想说什么也都克制住了。
“对,小又,有空多来坐坐,”钟启昌抬手拍了两下路又的肩膀,“这次太突然,下回到家里来,办公室多不温馨。”
钟巳昌走的时候还是把钟启年拽了出去,说要骂他一顿,怕路又听了钟启年没面子。
许韵给钟巳昌递了好几次眼神都没能动摇他,不由得觉得这人真是年纪越大脾气越暴,但看着路又没什么反感,也就随他去了。
三个人出去后,就只剩路又留在办公室。
这是夕阳早就落下去了,落地窗外只有夜晚亮起的霓虹灯和晚高峰拥堵的车辆,路又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城市忙碌又漂亮的夜景出神。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站在这种地方。
读书的时候他比任何人都努力,但始终也只是为了让未来的自己体面一点,再体面一点。
路又自认为做得很好,至少自己的目标达到了,至于走上更高的位置,那不仅需要机遇,更需要资源,他不觉得自己有机会获得这两样东西,况且他累了太多年,不想一直累下去。
研究所的工作不错,情感主播也很好。
能维持自己体面的外在,又能帮助到别人。路又没奢求过更多。
偏偏钟启年以一种诡异的方式打破他成功维系起来的平衡,诱敌深入,路又总会好奇这个人下一步会做什么。
其实直到现在,路又也还有很多弄不懂的地方。
比如钟启年拿联姻压力当借口,实际上钟巳昌和许韵根本就不会非要他联姻,充其量只是觉得联姻和正常谈恋爱没差,如果钟启年坚持,这两个人甚至连压力都不会施加给他。
又比如钟启年好像总是很了解他,知道什么时候该步步紧逼,什么时候要留出空间,所以一直能让他保持高好奇心,但从来没反感。
当然,最弄不懂的还是钟启年的感情。
路又猜过暗恋,钟启年的反应却像是他说了多荒唐多可笑的事一样,可是除此之外,路又没办法解释。
不然为什么愿意在他身上花这么多心思?
办公室的门被推动,带起的气流吹到路又脸上,他听到脚步声由远及近,但只是看着窗外,没回头。
“在想什么?”
钟启年的声音很快在路又耳边响起,清冽的气息笼罩下来,把他整个圈住。
路又这才收回视线,转头看向钟启年随着低头垂落下来的头发。
背后是灯火阑珊,眼前是灼热目光。
管他呢,路又想。
管他钟启年到底隐瞒了多少,是不是全然真心,为什么能把欺瞒和真诚混杂在一起。
都不重要。
他现在只想做一件事。
钟启年本来勾着笑,酝酿着想要安抚一下突然受到冲击的路又,没想到后脑忽然被人按住,不可抗拒的力量将他控制住,毫不费力地向下。
灼热的吐息逼近,比柔软先到来的是意料之外的刺痛。
路又几乎是咬上来的。
作者有话说:
oioi!终于见家长啦两位!
小钟在亲情这方面其实算很富足了,很好的爸爸妈妈
小路是一款疯疯的落跑甜心,但现在是跑不掉也不想跑,疯起来了什么都敢干
雪人
路又的吻太急, 报复性地落下来,像是把所有质问都融了进去,却又不像。
他没能给钟启年的行为找到合理的解释, 罕见地,自己的也没有。
钟启年没有第一时间反客为主, 配合路又啃咬似的厮磨了一会儿, 在路又动作终于慢下来,刚刚和钟启年拉开一定距离时不容拒绝地扣住人的后脑, 敲开唇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