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能不能问我个真心话?三个十个也行。”
路又:“……”
他甚至想过何云起会找沈听或者范通舟顶包,也没想到何云起这人这么难以捉摸。
按照往常,他兴致肯定会被勾起来,说不准还要填把油加把火,但是今天他对别人的感情没什么兴趣。
“抱歉,”路又把手心里钟启年的骰子放到桌面上,“我的真心话可以先单独问吗?”
何云起接了电话后心情大好,大方地摆摆手,沈听还在震惊,范通舟倒是想把他俩留下来,但路又根本没看,转身就走。
餐厅外的灯光还都是昏暗的,路又转过身后就收了笑意,沉默着在别墅内七拐八拐,身后的脚步声一直很稳。
拐了不少路后,路又终于选定眼前的房间,站定,抬手开门,紧接着转身,一把将身后的钟启年推了进去。
门被关上,房间内没有光源,钟启年感受到逐渐逼近的脚步,以及路又玉瓷一样凉,掐在他脖颈处的手。
直到钟启年后背抵到墙上的锁链,路又终于停下脚步。
他看不到,但凭着本能和直觉抓住钟启年的衣领,把他整个人往下带,力度大得钟启年措手不及,差点没站稳。
温热的气体打到路又脸上,是钟启年的呼吸。
“你什么意思?”路又抓紧钟启年的衣领,把他向自己面前带。
黑暗中响起钟启年的轻笑声,不算均匀的气体擦过路又嘴角。
“你怎么总在问我,路又,”钟启年抬手,盖到路又紧紧抓着自己衣领的那只手上,“你这样问,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你装傻也很有一套,钟启年。”路又的力度转变方向,猛地把钟启年向墙边推去。
钟启年后背和满墙的锁链碰撞,吃痛地闷哼一声。
下一秒,他感觉到身上的力度在松动。
几乎同时,钟启年抓住机会,按着路又的后背贴近自己,转身,方向调转,把路又抵到墙边,自己的手横亘在路又和墙上的链条中间。
路又被反客为主,想反击回去,却被钟启年抓住乱动的手,双双握着,引他抓住高处的锁链。
“钟启年!”路又忍无可忍,“我们没有情感关系,你没必要一遍又一遍地提醒我谁对你重要,我没有插足你和谁的感情,是你自己找上我的,我们的合约里也没写过我要经常处在这样的位置上!”
路又握着锁链的手想要挣脱,刚刚晃动两下,又被钟启年死死牵制。
他抬起头,钟启年的呼吸落到脸上,低下头,那气息又吹动他的头发。
是他主动想要质问钟启年,却反过来被困在钟启年的温度中,无处可逃。
“那我们是什么关系?”钟启年凑近路又,额头抵上额头。
“合约关系。”路又退无可退,只能偏过头。
钟启年没急着把路又摆回来,鼻尖蹭上路又耳尖,感受到他的瑟缩。
“路又,你不觉得你反应有点过激了吗?”钟启年看不见,只能听见路又不算均匀的呼吸,“只是合约关系,你为什么会不想听到我和别人的事?”
“我——”
路又没来得及说,就被钟启年打断。
“上次宋轩提到的时候,我记得你不是这个反应吧?”
钟启年的膝盖抵上路又的,整个人倾身下来,压迫下来。
路又最擅长逃跑,离开不能解决问题,自欺欺人也不能,但他将其视为安全区,哪怕失去一些东西,他的生活也不会轰然倒塌。
但他这次手脚都被禁锢,就连留给他偏头的角度都有限。
世界只剩下一隅黑暗天地,背后是冷硬的锁链,身前是温暖的呼吸。
他无处可逃。
防线面临崩溃时,他听到黑暗中钟启年的轻笑,感受随着声音轻微抖动的身躯。
“路又,你吃醋了。”
作者有话说:
耶——今天是在十点之前码完的!(骄傲
路又喜欢黑暗py(记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