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青没做声,但坐上床,背对他躺了下来。
两个男人挤在一张窄床上,一寸都不富裕。瞿青很瘦,微微蜷缩着身体,像小动物躺着纪方驰身边。
白天无暇表达,总被打断,现在纪方驰从后圈住瞿青,一时间,感谢、激动、喜爱至无措……种种浓烈的情感如潮水在他心中翻涌、澎湃。
让他想表达忠心、给予承诺,情定终生。
他紧紧箍住瞿青,还没来得说什么,听见瞿青凉凉地说:“想把我勒死直说。”
纪方驰只能赶紧松开一点,又很不甘心将脑袋支在瞿青身后,看到对方的手机屏幕上是信息素失控的相关资料。
“你看看你。”瞿青说,“表面上壮的跟牛一样,结果动不动就进医院。”
恰好夜九点整,病房中的喷淋头又自动运转,进行了一次屏蔽素的消杀。
安静中,瞿青顺着手机的定点弹窗,打开喂食器app,看到了摄像头画面中的小绿。
“难得它一只猫过夜。”纪方驰道。
瞿青没接他这话,说:“你觉得自己会是什么病因?你从分化后就闻不到信息素?”
“嗯。”纪方驰道,“分化是同学报告的。后来,我就每天都贴着抑制剂,监控体温。”
“那你是第一次这样……腺体疼?”
纪方驰沉默了。
瞿青感觉到不对,问:“之前也有?”
“……有过一次。”
“什么时候?”
纪方驰磨磨蹭蹭的,没有说话。
“我的耐心非常有限。”瞿青威胁道。
纪方驰这才说:“那天回家里拿东西……有过一次。”
瞿青反应过来是什么时候,难以置信道:“你怎么都不说?”
怪不得明明天气也没那么热,纪方驰却偏偏出了一身的汗。
这下有了解释的原因。
“怕你担心。”纪方驰说。
“我当然会担心。”瞿青鼻子又有点酸,“这么严重的事情,怎么能什么都不说?欺负我是beta吗?”
纪方驰赶紧否认:“不是。”然后说,“以后会说的。”
“你还想有以后?”
真是说什么都是错的。纪方驰憋了一会儿,最后只能全部认下:“是我的问题。”
因为隐隐不愿承认的焦虑,瞿青心跳很快,也没什么睡意。
一天之内,心情兜转着上上下下。好像唯有此刻的拥抱,才能带来一点踏实和真实。
直到快睡着,他忽然听见纪方驰说:“崽崽,谢谢你。”
崽崽。
对啊。虽然有点奇怪,但他也是纪方驰很珍惜的人。
他会陪着纪方驰迈过这个坎,收获平坦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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疾病/就医相关剧情为情节发展有一些不符合实际的架空设定……请大家无视!
腺体封闭术
用高科技的事情指望不了纪方驰,瞿青自己定6点50的闹钟起床,抢了四天的号才挂上。
一院的专家诊室在三楼。等电梯时,瞿青有很多想向医生告状的内容——
自第二天出院后,纪方驰无视了瞿青的多次劝阻,次日就又去道场上班了。
一大早人就不见了,只留了份早餐,这让瞿青非常烦躁,未来日子会怎么样一想便知——一旦两个人上岁数了,就是一个80岁的老头劝阻不了一个72岁的老头,这个72岁的老头一意孤行,相当固执,听起来就很惹人厌。
走廊两扇门紧挨着,里面分别是诊室和治疗室,空间打通,用医用屏风做了切割。
医生坐在电脑后,看他们来说:“坐。”
就一张位子。纪方驰接过瞿青手里的东西,道:“你坐。”
瞿青压低声音:“你当给歇脚的吗,谁看病谁坐!”
纪方驰只得自己坐下。医生打量他们,接过了报告,说:“小陆是我的学生,我听她说过住院情况了。”小陆是当时住院时的那位主治医师。
“基因检测报告显示,你得的是y型信息素紊乱。”医生道,“信息素紊乱是常见病,但y型,也就是约莫十万分之一的概率。”
他拿出纪方驰这几天佩戴的检测仪的追踪报告:“你看。你的信息素浓度日常在50-120之间浮动——正常alpha非易感期信息素浓度范围大致在30-50,顺带一提,我们认定进入易感期的界限值是150。”
“而你的入院检测显示,失控时,你的信息素浓度达到了613,正常值的四倍有余……”医生道,“没有失去理智失控,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就见那纸上的折线像坐过山车,上上下下,落差极大。
瞿青盯着折线图,没说话。
医生又仔细问了纪方驰的情况,思考后道:“那你有没有用过什么药物?”
纪方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