檐听得厌烦,拿遥控器关掉电视,放下抱枕站起来,“我回去休息了,你记得关灯。”
他起身时,无意扫到傅凛礼的表情,心脏不由抽痛,快步回到房间,锁好门,走到床边,浑身乏力地扑倒在床上。
不多时,房间门被人敲响。
他没有动。
屋外响起傅凛礼的声音,“如果没有傅凛青,我遇见你之后同样会追你、爱你、和你结婚。”
安檐整张脸埋进枕头,抓紧身下的被子,许久未吭声。
“我不逼你,但我也不会就此放手,我们可以慢慢来。”门外的人说完这句话便没了声音。
安檐从床上坐起来,转头往外看,过了一会儿,他下床走到门前,放轻动作打开门,一只手忽然从门缝里钻进来。
他惊呼一声,连忙往后退。
傅凛礼站在门口,神色不明道:“别和我划清界限。”
安檐又往后退两步,“我说了,我没有想和你划清界限,我们可以维持朋友……”
“我不想要朋友这个身份。”傅凛礼黑眸深处划过一抹悲哀。
安檐捕捉到他的情绪,鼻子蓦地有些酸,眼眶迅速红了起来,“傅凛礼,你就仗着我没办法讨厌你。”
傅凛礼薄唇微抿。
安檐不想被他看到自己这般模样,转身背对着他,“我有个疑问。”
傅凛礼:“你问。”
“昨天晚上,你有没有出现过?”安檐好奇太久了,虽然以前也感觉傅凛礼出现过,但只有昨晚感觉到的次数最多。
他背对着傅凛礼,看不到男人眸底闪过的情绪,只听到一句平静地回答。
“没有。”
听到答案的瞬间,他蜷起的手指慢慢展开,心里悬起的石头渐渐落地,就像是快要被捏爆炸的气球,坚持许久终于被人松开,精神上都跟着轻松了许多。
“我知道了,你出去吧。”安檐依旧没回头。
傅凛礼直勾勾地盯着他,站在原地没动。
安檐同样不动,也不说话催促。
不知过去多久,傅凛礼说了句好好休息,随后走出卧室,不忘帮他关上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安檐轻轻呼出一口气,走到床边坐下,拿手机查看去其他城市的机票,看了好一阵子,手机上方弹出一条消息。
傅:【我明天出差。 】
安檐动作放慢,大拇指在屏幕上打出一行字,还未发送,对面又发来消息。
傅:【明早七点,大概一周后回来。 】
一周时间,足够一个人好好考虑一件事了。
安檐:【好,我就不送你了。 】
他回完消息,关掉手机放一旁,拿起平板打游戏。本来就烦,游戏连跪两局,气得更加睡不着。
安檐这段时间最早起床是在八点,七点是绝对起不来的,他以为自己会一觉睡到八点半,没想到醒来时还不到七点。
他躺在床上,隐约能听到外面的脚步声,不知是不是错觉,那个脚步声似乎来回在卧室门口走动。
他拿手机找了个助眠音频,闭上眼睛接着睡,谁知越听越精神。
早上七点半。
安檐开门出去,正巧碰到来做早餐的齐阿姨。
齐阿姨惊讶他起这么早,问他想吃什么。
“想吃点甜的。”安檐接杯水喝下,之后去卫生间刷牙洗脸。
昨晚没有睡好,他照镜子看到自己眼下泛着淡淡的乌青,唇色有些发白,看着特别虚弱,他有点不放心这个状态,出去跟齐阿姨说中午炖些补身体补气血的汤。
他吃过早饭去书房接着画稿,一上午坐在书房,除了去厕所哪都没去。
中午吃过饭,到下午依旧待在书房画稿。
傍晚。
安檐待在书房听到门铃声,正好奇是谁,刚站起来就看到齐阿姨进来了。
“安先生,外面有两位自称是您的父母。”齐阿姨说道。
“我爸妈?”安檐脚步略带匆忙地往外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