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去北京吧。”
“你要搞几张啊?”我故作吃醋,“两张还不够啊,你还想和谁看啊。”
“想什么呢小兔崽子!既然去了,多看几场。”他高兴地笑着,我也很高兴,我说:“那我要吃北京烤鸭,冰糖葫芦,一次性吃个够!”
“行行行,吃什么都行!”
“那吃你呢?”我调侃他说,“说起来我们也很久没有在一起睡觉了。”
何佑民看起来有一些难堪,他面露难色,说:“这些时间身体一直不舒服。”
“我知道你不舒服啊,所以想陪你去医院看一看,而且你也得告诉我,你到底得什么病了?”
“总之……会好的。”
我并不相信他的话,说实在的,那一天,我并不相信他真的有什么大不了的病。他的确看起来气色不太好,可是在这之前没多久,他和ktv的男生鬼混这件事,我一直记在心里。
我不想赌气,可这件事情一直不痛不痒地藏在心里,我觉得要憋坏了,于是我直言:“如果你只是不想和我睡觉,我可以理解,但是请你不要用你生病做借口。”
“我没有必要骗你,小白。”
“但是你明明和其他人发生过这种关系吧!”我很生气,他的语气越诚恳,我越是生气。我朝他低吼着,他却不说话,只专心开车,车里一直放着黄凯芹的歌,一时半会儿的,我也不知道到底这歌是背景,还是我们才是背景。
从广州一直北上,开到湖南并不需要太长的时间,八个小时足够了。其实路上也没有什么积雪,寒冷的风,用一件羽绒完全可以抵挡。
但是心里的寒意呢?
暮色时分,我们还在高速公路上,快下高速的时候有一点堵车,车内过于安静,连歌都停了好长一段时间。
我侧过头看看他,总觉得,重新在一起之后,何佑民给我的感觉越来越陌生。
是不是认识久了,双方都太熟知彼此,因此失去了新鲜感,觉得没意思了;又或者经历太多,面对忽如其来的幸福,不敢去把握。
我望着他,忽然想对他说几句心里话,但是我组织不好语言。
我不记得那天我对他七零八碎地说了什么。简单来讲,就是我们认识七八年了,可以对对方坦诚一点,哪怕我们最终要面临的还是分开,但我希望他能够相信,我很爱他,一直没有变过。
我从不后悔我说出这些话,哪怕它意料之内也是意料之外地,换来一些赤裸的真相。
那一天何佑民告诉我,他的确生病了,而且治不好,可是可以活着。我说,到底是什么病啊?他告诉我,是艾滋病。
他的声音就像随身听里发出来的,带着一点点沙哑,伴着车轮轧过地面的轰隆声,在我脑海里反复播放,暂停……
“不过你放心,和你相处的那几年,我是没有病的。确诊的那一年,你已经结婚了。可能你以为我是当老板的,许多关系都是我主动,其实不是的,我只是一个很小很小的生意人,商人都算不上,只是拉生意的,在这个城市里面,广州,这个巨大的滚轮里,根本不足挂齿,再加上公司是我父亲的,我必须要听他的话。我从来没有实权,在一些势力面前,只能当哈巴狗,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祁钢的哥哥倒台了,你看到了,我们要筹钱赎人,钱还在一边,关键是如果有人想要他彻底完蛋,谁也没办法插手。我就是这个处境。”
“前些年,公司遇到了财政危机,我被指控经济犯罪,和祁总差不多,几乎要坐牢了,多亏了方御美,我才免此一罪,我很感谢她。本来按照她爸的要求,我们是要结婚的。可是又发生了一些事情。”
“对手投资方给我设了一个陷阱,那天晚上我喝多了,和别人睡了一觉,就这样,我感染上了。后来我知道是谁派的人,那个人本来是喜欢方御美的,也是我们公司的竞争对手。很无聊的理由,可有些人只想毁了别人,从不顾原因后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