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遴气得心梗,又不舍得真打他,在他脸上恨拍两下,“傻笑什么?”
“你心疼我。嘿嘿。”
“…………”
生气,却也压不住唇角,无奈扶额。
虞择一蹲在地上,仰着头,捏着他的袖口晃来晃去,“嘿嘿,我错了。别生气了。哥哥给你学小狗好不好?”
说着,两只手已经在头顶比成耳朵,仿佛身后真有尾巴似地:“woof、woof!”
将遴:“………………”
实在忍不住笑,他薅起人胳膊:“有病,起来。”
“嘿嘿,你笑了,你不生气了。”虞择一站起身搂紧他,醉醺醺地,说:“我以后出门带充电宝,充满电的那种,再也不会错过你的消息。”
“……这是重点吗?”
“噢……那我以后再也不一个人喝酒了,都带你一起,让你随时查岗。”
“我是让你少喝酒!”
眼看将遴又气不打一处来,虞择一赶紧低头认错:“好好好,不喝不喝,别气,puppy,我以后喝酒,喝多少你说了算,你不让喝,我就滴酒不沾。”
“……你才是puppy。”
“好,我是,woof、woof。”
将遴被他搂着在怀里蹭来蹭去,心口渐渐被捂热,嘴角无奈地抿出弧度,轻轻回抱住他。
他知道虞择一有心事。因为他渐渐发现,虞哥会在下班时间偷偷躲店门外抽烟。从家里渐渐习惯性添一双筷子以后。
将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敢想。
他心慌。
“虞哥……”
“嗯?”
虞择一挂在他身上,脸埋在他怀里,呼吸沉得像是要睡着。
将遴扶好他,摸着他的脸,叫他认真看着他的眼睛,轻声问:“为什么出来买醉?”
“不为什么……就是挺久没敞开了喝了……”
“撒谎。”
醉酒的眼睛湿漉漉的,连秀锐的眸光都显得柔和,又悲伤。他望着他时总是饱含深情,醉酒后更甚,可即便真情流露,心防也极高。
他只能很轻地说:“将遴。我不想说。”
我知道没答案。
我不想逼你。
也不想逼我。
所以我不想说。
“……行。”将遴接受了这个回答,垂下眼,换了个温柔说法:“你最近天天来回跑,觉睡得少了,也辛苦。要不回去好好睡几天觉?等你想找我妈聊天,再随时来。”
这一串太长了,醉鬼听不懂,只能重新把脸埋进他颈窝,可怜巴巴亲了亲:“不要。我就要天天和你待在一起。”
“我们上班会每天见到。”
“那也不要。我要和你一起做饭,一起吃饭,一起生活。”
“择一……我的生活有点苦。”
“我没觉得。我喜欢你给我做的草莓蛋糕。明明是甜的。只有你给我做的是甜的。”
“……算了。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家吧。”
长长的山路,长长的心路。
我们从深夜走向更深的夜。
一个不清醒,另一个不肯清醒。
拿钥匙转开防盗门,推开那一刻,虞择一还在他肩头半睡着。
啪,灯光亮起,他才迷迷糊糊睁开眼。
将遴轻轻把他往里推了推,“到家了,早点睡。我回去了。”
“别走。”虞择一攥紧他的手。他醉眼迷离,理智丢失,但跳着的心让他知道,另一颗心不开心。可怜巴巴,嘟嘟囔囔。“别走,pup……我还没给你跪仙人掌呢。”
“……睡吧。你要是酒醒还记得,再跪。”
“你不能走,”
“我得回去,家里还……”
“你要一直陪我。”推搡间脱口而出的后半句。
将遴垂眸,好像明白了什么。
就像虞择一不敢答,他大概也从此再不敢问。
未来的事,谁说的准呢。
我是这池里的鱼,你是要高飞的鸟。
你在这里歇脚,往后,水远山高。
我能陪你多久,只看你留下多久。
如果哪天你要走了,不管是离开一段、去比个什么赛,还是从此不回来,我都毫无办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