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道:“我不聋。这个距离问我,要亲我啊?”
“……”
孔雀迅速收屏,耷拉着尾巴走了,还眼里有活地帮忙摆了两张桌椅,边摆边嘟囔:“不好看就说不好看……”
将遴差点气笑。
我的老天奶,你这张毫无瑕疵吹弹可破的脸要是不好看,这世界上就没有好看的人了。
真是为了拆我,什么话都能说。
将遴扬声唤道:“怎么跑了?不是要亲我吗?”
路过的唐唐:???我听到了什么?!
虞择一立马转身看向他:“小!将!店!长!注意你的言辞,别忘了我入职第一天,你亲口告诉我你没有潜规则的习惯。”
将遴抱臂靠墙:“哦,不是要亲我啊。那你刚才说什么?没听清。”
咬牙切齿的一句:“我说将遴是聋子。”
将遴轻轻笑起来:“哦,你问这个啊。好看。反正我觉得挺好看的。”
唐唐:???我就去楼上端了个咖啡,怎么有点听不懂母语了呢?
算了管他呢。“遴哥~~!二楼7桌新点了一杯大冰美式一杯小热摩卡和一盒马卡龙!”
“嗯。”
于是又陷入忙碌。
虞择一帮唐唐前后把咖啡端上楼。等他下来的时候,唐唐已经又蹦到新来的两位客人面前欢迎光临了,口齿异常清晰:“你们好!欢迎光临!请坐!要喝什么!”
定睛一看,原来进来两个法国人?
法国女人笑着摆手,说着不标准的汉语:“我们等人。”然后双双落座。
她们的头发是性感的棕咖色,穿着法国街头的那种牛仔裤。
虞择一惊讶地走到将遴旁边,小声问:“你们这也经常有外国人吗?”
他以前在的酒吧,就是地段原因经常有外国朋友光顾。那时候他每天都很开心,因为可以听到外面的故事。他喜欢外面的世界。
但将遴摇摇头,说:“这辈子第一次见老外。”
“噢。”
闲着也是闲着,他默默去书架抽了一本书看。
这里有很多小书架,书架上有很多书,据说都是将遴买的。这本是《霍乱时期的爱情》。
翻过一页。
大概是职业病,尽管虞择一并没有刻意偷听也不想听,不远处的法语飘进耳朵里还是自动翻译成了中文,一句比一句清楚。
一个女人说:“你看,那边坐着看书的男的。他好好看啊,长得不像中国人。我觉得他是韩国人。”
另一个女人说:“啊我觉得发型像日本的那种诶。”
“可是日本人都比较矮。他看着挺高的。”
“那可能就是韩国人吧。这小破地方还有其他外国人来?”
“……………………”
虞择一忍气吞声闭了下眼,又翻一页。她们的交谈声轻柔而平常,就像在赞美对方家里的小宠物。木质柜台后,年轻男人走进厨房又烤了一炉蛋糕。落地窗外是小城傍晚,一切好像就是这么温馨。
如果不是他听得懂法语的话。
“丽丽怎么还没到啊。唉……还说中国地大物博呢,早知道她家这么穷,就不来找她了。”
“是啊……都是她一直在说,中国好多好吃的、好多好玩的,下了飞机什么也没看到。一群乡巴佬。”
“还不如去日本。原本想去北海道的。”
女人突然笑起来,“诶,你看,刚才一进门那个女的,还盯着看咱俩呢。”
“她好像没见过世面一样,刚才蹦上来叽叽喳喳吓我一跳。”
“她能见过什么啊。中国现在都是这种穷人,好笑死了,现在的首都都是被咱们当年杀剩下的,哈哈哈哈……”
“难怪现在都没文化没素质,还是这么穷,只能跟非洲穷人抱团玩,还装得很伟大。”
“真的,他们真的很虚伪,特别喜欢搞公祭日,打不过别人就天天瞎矫情……我的妈呀,谁会每年纪念那种日子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