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扒不动,也来气了,“喂!我都还没抱过……”
“痴线啊你!”
唐天奇先把许峻铭这个添乱的踹到一边去,又拽开死死缠在自己腰上的手,火还没发出来先被陈子俊的眼泪浇熄。
怀里的人衣衫凌乱,一张白净的脸上遍布泪痕,呼吸都还是一抽一抽的,完全惊魂未定的样。
唐天奇愣了几秒,随即压着火问:“何竞文干的?”
陈子俊小心翼翼地点点头,很快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松开手退后两步。
唐天奇双手搭上胯边,转头冷笑一声,“真是小看这个咸湿佬,青天白日的搞这种事。他人呢?”
“已经走了,”陈子俊摇摇头,“他没有对我怎么样。”
不知道想到什么,他低下头红了耳尖,不合时宜地感叹:“kev哥,你身材真好。”
唐天奇还没说话,许峻铭先怒了:“啊你个死仔,趁乱咸猪手,快点跟我分享下是什么感觉不然我……”
“许、峻、铭——”唐天奇愠怒着又踹他一脚,“滚上去。jan跟我来。”
在咖啡店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坐下,陈子俊脸上的恐慌才稍有好转。唐天奇以为刚刚是许峻铭在场他不好意思讲得太直白,可一连问了三遍他还是说何竞文没有对他做什么,只是偶遇打了个招呼,被他训了几句话而已。
唐天奇当然也知道何竞文不至于这么核突,但他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能把一个成年男子吓成那样。
陈子俊捧起咖啡杯啜饮一口,抿了抿唇边的奶泡,坚定地开口:“kev哥,之前的事我向你道歉,从今天开始我专心跟着你做事,再也不对evan哥有任何想法。”
唐天奇顿了顿,不留情面地奚落他:“之前不是还有人很硬气地讲,不会把他让给任何人?”
陈子俊狠狠摇头,甩得一头卷毛乱晃,“他跟我想的太不一样了,我……我有点害怕他。”
唐天奇朝他靠近了些,问:“那你以为他是什么样?”
陈子俊抿唇回忆起第一次在姨妈办公室见到何竞文,态度谦卑、温文尔雅,浑身都散发着独属于成熟男性的沉稳与从容,让当时正处于性取向摇摆不定时期的他一见钟情。
跟刚刚车里的根本就不是一个人。
几分钟前发生的事还历历在目,他禁不住打了个冷颤,怀疑那是场噩梦。
他还记得他只是借着请教的名义接近,试探性喊了声“师兄”,对方邀请他进车里,向来冰冷的眼中总算浮现出一丝不同于平常的情绪,当时他以为自己的小心思被他发现,忍不住紧张又期待。
可当他关上车门,何竞文的第一句话是:“你刚刚讲什么?”
陈子俊愣神片刻才带着几分羞怯重复了遍“师兄”。
何竞文冷冷一笑。
“我算你的什么师兄?”
后知后觉意识到氛围不对劲,陈子俊心里开始打鼓,而他接下来的话语中寒意更甚。
“我们念过一所学校吗?上过一个专业吗?我带过你一天吗?”
众星捧月般长到这么大,陈子俊还是第一次被人用这么咄咄逼人的态度对待,他一时间吓出了哭腔,“没,没有。”
他想要逃离这方让人窒息的狭小空间,可为时已晚。
何竞文把车门上了锁。
“你知不知道当我师弟是什么下场?”
陈子俊惊恐地转过头,看到他的脸一半显露于灯光下,而另一半掩映在黑暗里,镜片下黑沉的一双眼几乎透不进任何光。
他说:“是时时刻刻被一道湿淋淋的视线盯着,以为自己遇到什么志同道合的优秀前辈,其实连第一次见面都是精心编排。想靠近他又不敢打扰他,只能扮演一个滥好人师兄,利用他的依赖心理从大学纠缠到工作,闹到决裂都不愿意放手。一意孤行为他安排好人生,宁愿让他痛苦也要把自己想给的强加给他,哪怕他根本不需要。”
随着他语气越来越重,陈子俊被吓得节节后退,后背完全贴在了车门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