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喜领命离去。
当晚,宜嫔刚刚睡着,就被欢喜吵醒。
“娘娘,奴婢刚刚去看五阿哥时,发现他的口鼻都被被子捂住了,奶娘则是在一旁昏睡,怎么都叫不醒。”
宜嫔猛地坐起身来,顾不得身上的不适,扶着欢喜的手朝着偏殿走去。
此时,翊坤宫已经灯火通明,宜嫔脸色铁黑地走到偏殿,看见另一个奶娘在哄着五阿哥,而照顾他睡觉的奶娘则是还在一旁昏睡着,显然是被下了药了。
“去找太医过来。”
宜嫔吩咐一声后,便有太监领命跑了出去。
宜嫔看向五阿哥时,他的脸色有些铁青,但此时稍有呼吸,就是眼睛睁不开,瞧着孩子也柔弱的不行。
“娘娘,奴婢还是去请皇上来吧。”
欢喜吓坏了,宜嫔却有些犹豫。
自已出事可以说是被人害了,可若是孩子出事,那就是她这个母妃照顾的不周。
若是让皇上觉得自已照顾不周,那还会让她抚养孩子吗?
宜嫔内心挣扎之际,太医被拽着跑了过来。
先给五阿哥诊脉,皱眉之后松了一口气。
“五阿哥是长时间被封住呼吸所以有些呼吸不顺,此时穿的暖和些带着在院子里溜达一会,臣再给开个方子喝点药就没什么大问题。只不过……”
太医有些为难,“五阿哥被捂住的时间有点长,虽说现在没有性命之忧,可难保长大了不会影响脑子发育。”
翊坤宫接连出事(二)
宜嫔站不住,整个人向后跌去。
“娘娘”欢喜上前扶住宜嫔,整个人也慌了,“快,快去禀报皇上。”
此时的宜嫔也顾不得能不能抚养孩子的问题了,她现在恨死了背后那个人。
想害她不成,就要对孩子下手。
“太医,麻烦您给这位奶娘看一看。她一直沉睡不醒,是不是被人下药了?”
太医一听被人下药几个字,当时就有些腿软。
完了,后宫怎么竟有这种事?
他腿软是腿软,但还是把脉问诊,“确实被下了蒙汗药。臣现在就开个方子,让她喝一副药吧。”
梁九功进来禀报时,康熙先是一愣,随即大怒。
披着大氅就摆驾去了翊坤宫,一进去就看见宜嫔披头散发地坐在廊下,见着他来了只是哭。
哭得柔弱又委屈。
康熙所有的愤怒顷刻间压了下来,“你身子不好,怎么在这里吹风。”
随即看向欢喜,“快扶你家娘娘进屋去。”
宜嫔挣脱开欢喜的手,在康熙面前缓缓跪下,“皇上,妾身死了也就死了,可这孩子是妾身拼了命才生下来的,他还不足一个月呢,求皇上可怜可怜他吧。”
来的路上,梁九功已经将太医对五阿哥的诊断说了一遍,康熙心中自然气得要命。
原本他就是子嗣不丰,如今好不容易生下个孩子,就差点被被子捂死。
“这也是朕的儿子,朕自然会派人好好查这件事,绝不会让人害了小五。”
康熙亲自将宜嫔扶起,见她浑身冰凉,一张惨白的小脸的月光的映照下犹如楚楚可怜,心头登时一软,直接将人打横抱进了内殿。
奶娘苏醒后吓得魂飞魄散,只说自已哄着五阿哥睡觉时就觉得异常的困倦,然后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回皇上的话,奴才已经盘问过来,奶娘说完晚膳之后并未吃过任何东西,想来是晚膳出了问题。但奴才去查时,厨房已经将所有的残羹都处理了。”
康熙冷着脸,“手脚倒是利索。梁九功,这件事就交给你去查,先是在宜嫔的药中动手脚,现在又在五阿哥奶娘身上做文章,只要他做了就一定会留下线索。给朕查,仔细的查,务必要将这个凶手抓到。”
梁九功见康熙大怒,立刻应下。
当晚,康熙自然歇在了翊坤宫。
此事过后,翊坤宫上下严阵以待,生怕再出现半点差池。
原本生了阿哥还想风光一下,可此时的宜嫔只想安安稳稳的保住孩子,其他的什么都不敢奢想了。
于是,在惠妃询问她满月如何操办时,她直接就拒绝了。
可即便如此低调,还是没躲过遭人算计。
宜嫔看着浑身满是红疹子、一张小脸憋的通红的五阿哥突然就放声大哭了起来。
欢喜急忙上前抱住宜嫔,眼泪不止地劝说道:“娘娘保重身体啊,太医马上就到了,太医马上就到了。”
“五阿哥是不是出痘了?是不是天花?”宜嫔哭的声嘶力竭,她真是心都要碎了。
太医一番把脉和观察之后松了口气,转身过来劝道:“娘娘切莫着急,五阿哥不是天花。”
宜嫔的声音突然顿住,似是不相信一般问了一遍,“当真不是天花?”
太医摇头,“真是寻常的出疹子,臣现在开药方,先吃几天看看情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