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人所托,物归原主。”
鬼使神差,陈忠接过,摸到伞柄上的划痕,他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的身旁站着秦洪,他伸出手,似乎想要触碰他的脸。
可执念消散,他的神魂也在这一刻化作尘埃。
掀开帘子看到这一幕的许璇跟白雁握着彼此的手,泪流满面。
撑伞站在马车一侧的许鑫冻得瑟瑟发抖,要命啊,都二月底了为何下雨还这般冷呢?
姜皎月没有说太多,转身坐上马车离开。
等陈忠回过神的时候,只剩下烟雨蒙蒙,什么都看不到。
“对不起”
雨还在下,他却舍不得这把伞淋雨,迅速回了屋,宝贝似的将油纸伞放下。
姜皎月和许璇他们,重新回到了许家。
府上已经准备了一桌美味佳肴,用来款待她。
“姜大师,方才我们夫妻二人多有不敬,还请您大人有大量,不要与我们这等凡夫俗子计较。”
不愧是许夫子,说出来的话,诚意十足。
“许夫人客气了,我既收了卦金,自当办事。”
话虽如此,但姜皎月离开的时候,许夫人还是准备了百两银票给她。
“夫人,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只取我应得的。”
不缺钱的人家,多给她钱财她不介意。
但许家并非大富大贵的人家,这百两银子,够他们一家好几个月的花销了。
她爱财,但不是贪得无厌之辈。
“如此,那我就不勉强了,往后有用得着许家的地方,跟璇儿说一声,我们必义不容辞!”
姜皎月笑笑没说话,人情债难还。
她挣钱挣功德就好,干干脆脆。
有些债太重了,前世消不完的今生还得还。
另一端,罗飒带着婢女去往姜皎月提醒的地方,她果然瞧见了自家父亲,从一女子的宅院里出来。
都出门了,女子还唤他回去,一炷香后离开,嘴上还有没擦干净的口脂。
“小姐,老爷他”一旁的婢女也是睁大眼睛,跟着愤怒不已。
罗飒眼底一沉,“暗中打听打听,这宅子里的人是什么情况,莫要让里面的人起疑。”
交代好后,她直奔衙门,查阅自家房产地契的各种情况。
一查之下才发现,有不少铺子,地契是他们家的,房契却成了另一个人。
爹掌管娘亲的印章,作废了地契房契,用她母亲的东西送给外室。
无耻至极!
“大人,实在是不好意思,麻烦您了,若是要将这地契房契改回来,应该会麻烦的吧?”
罗飒压抑住怒火,拿出一袋银子,放到管事的手中,真诚发问。
对方心领神会,收进袖袋中,“咳咳,其实也不难”
干脆去父留子
罗飒暗暗松了一口气,又拿出一张银票。
“大人,小女子愿闻其详。”
生意往来这一套,她深得自家母亲真传,如今掌管府上中馈和处理账本。
因为过于信任父亲,没有怀疑他会动手脚,现在一想她只觉得恐惧和寒心。
虎毒不食子,可她那渣爹,竟想毁掉发妻和嫡女,捧外室和她所生的儿女。
可恨!
不可原谅。
“这个简单,地契为主,且有私印做主,有这印章便可更换房契主人。”
若是将房契和地契彻底更换的话,就需得房契本人亲自到场,亦或者其至亲之人携印章到场。
渣男怕引起发妻的怀疑,只敢变动房契主人的名字。
“多谢大人相告,今日之事,还请大人守口如瓶。”
负责这块的人笑呵呵的,“今日,罗小姐不曾来过。”
反正,这又不是行贿,他按照规矩办事,收点辛苦费怎么了,这房契地契,又不作假!
更换名字罢了,是主家自已要求的,与他无关。
出了官府,罗飒只觉得心脏抽疼,她敬仰了十多年的父亲,竟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祖父祖母家一穷二白,祖父走得早,孤儿寡母家徒四壁,连入京赶考的路费都是向族人借的。
落榜后,来罗家当上门女婿怎么了,外祖父外祖母将他视作亲生一般,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
祖母脾气那么差的人,母亲除了不允许纳妾外,其他的事情从未忤逆过。
背地里养外室也就罢了,现在还想鸠占鹊巢夺取她们罗家的一切。
好好好,这么做是吧,那就别怪她这个当女儿的不孝!
他若不愿当赘婿,当初可以拒绝,白纸黑字写下的保证书,又没有人用刀抵着脖子威胁他。
“大小姐,此事要同夫人说吗?”心腹婢女犹豫不决,自然夫人身体不太好。
“长痛不如短痛,我不想瞒着母亲。”
靠她一人,短时间内,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