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昭端起茶水喝了一口,姜峰递到唇瓣的茶杯顿了一下,有一滴溢出。
他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望着自已的夫人。
“你吃味了?”
“我可以向你保证,我跟她什么都没有发生,真的!”
母亲一直说楚楠骄娘俩在外流放很苦,他也于心不忍,才把孩子带回来。
那些悄悄给出去的钱财,是借她的,但这些话他没敢直说。
卫昭笑了,这茶像是在喝黄连汁一样。
“我明白,你不用说了,姜家的中馈我已经交还给母亲,你们想怎样便怎样,我不干涉。”
“但是,若谁敢伤我孩儿分毫,我会跟他拼命的!”
她任劳任怨为了这个家,终究是真心错付了。
婆母瞧不起她,这些年虽然井水不犯河水,却拿着她挣的钱往自已脸上贴金。
和她拜天地,说好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男人,在外面养女人,还把女人的孩子送回来给她养。
这种行为,令她恶心!
撂下这话,卫昭起身离开,不听姜峰半句解释。
“夫人,我”
他有许多话想说,但又不知道从哪里解释,他颓废地坐回椅子里,捏着眉心。
姜皎月回屋换了一身衣裳,打算出府继续摆摊算卦。
在花园中遇到了失魂落魄的卫昭,想来又是发现了某些对她打击很重的事情。
“娘,我打算出府转转,你要不要去?”
女儿邀请,令卫昭欣喜,但此刻她没有兴致。
“你自个儿去吧,你们四个,好好伺候大小姐!”她瞥了一眼春夏秋冬,语气严肃。
“奴婢遵命。”
姜皎月挑眉,伺候?她正打算处理这四个碍眼的家伙呢。
“娘,有什么想不通的就去睡一觉,睡一觉就好。”
她悄悄给卫昭贴了一张安神符,那一日被打一巴掌后,她便在姜墨宝的院子里留宿,没有再回主院。
如今发现了自已被欺瞒,心里肯定受不了。
不过,这种情绪,需要她自已调整,外人劝的再多都不如她自已想通。
“知道了,去吧。”
困意袭来,卫昭也觉得自已应该好好休息,再考虑接下来要走的路。
跟在姜皎月身后的春夏秋冬莫名心底不安。
“大小姐,您这是要去哪儿,还没用午膳呢。”
“去个好地方。”
姜皎月唇角勾起,带着他们的卖身契,找到了牙行。
这个地方,买房子租房子,买卖下人或者招工都可。
一听到姜皎月要把她们给卖了,春夏秋冬几人吓坏了,急忙跪下。
“大小姐不要,奴婢知错了,奴婢一定好好伺候大小姐,绝不敢有二心。”
“你不能随便发卖了我们,我们是夫人培养出来的大丫鬟啊。”
她们虽然是奴婢,但却比其他婢女的月俸多,养得白白嫩嫩的,心早已打算成为姜家的半个主子。
跟着姜峰不现实,但他们还是寄托希望,能够被姜毅痕给看上。
“我娘把你们指给我,那自然就是我的婢女,我想怎么处置是我的问题。”
更何况这几日,被姜楚楚收买,心术不正!
交代了牙行老板一番后,姜皎月反而给了他几两银子,对方满口答应。
“把她们带下去!”
任凭她们如何哭爹喊娘的,姜皎月都没有管,挑了四个眼神干净乖巧的丫鬟。
“让他们收拾好,晚些时候我来接人。”
“客官您放心,保证香喷喷地让您把人领走。”
解决了令自已糟心的东西后,姜皎月先去酒楼点了一桌席面,吃饱喝足才来到大槐树下,摆摊算卦。
周遭的小贩都感叹,许多百姓来问好几遍了,也没见她摆摊。
“大师,您这卦摊能不能固定啊,我们一早来也没瞧见你。”
卖瓜子的小贩打趣,还给她抓了一盘。
“一切讲究缘分。”
高深莫测说了一句后,姜皎月便没有解释,但也将对方的感叹记在心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