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在看到这女子的时候,姜皎月就已经算出了一切。
但她还是要装模作样一番,氛围够了,可信度更高。
看了女子的手相后,她抿唇,“姑娘守一城,等一人,这番痴心天地可鉴,可惜”
琴瑟眼神黯淡,心里苦涩,但语气却淡然得很,“可惜什么?”
“可惜你被骗了,他没死,活得好好的。”!
自已只说了寻人,可她却算出了自已没有说的,难道她真的有几分本事?
可转念一想,寻人可不就是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吗,说不定是她拿捏了自已的心理。
“他还活着,人在哪儿呢?”
姜皎月收回了自已的手,语气轻轻,“就在京城,前些日子刚入京。”
不等琴瑟反驳,她接着解释。
“六年前,你拿出所有积蓄给他南下经商,但他却改名换姓,用这钱娶了另一个姑娘,现在他入京了。”
眼前此女,乃是万花楼的琴瑟姑娘,十年前,她家道中落流落风尘。
但卖艺不卖身,乃是良籍,和一同样落魄的商贾子弟相爱。
“五年前,他故意透露出自已身亡的消息,就是想要摆脱你,毕竟,你南下寻他时,他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对么。”
说到这儿,琴瑟无比震惊。
这些具体的事情,除了贴身的婢女跟爱护她的嬷嬷外,她没有告诉任何人。
“还有呢?还有吗?”
琴瑟激动地抓住姜皎月的手,眼神带着期盼。
他还活着。
“他和发妻已入京,你去东街茶馆喝茶便能看到,恕我冒昧说一句,他辜负了你。”
琴瑟的热情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愤怒。
他娶了别人,他居然娶了别人!
“姑娘,大师的卦固然准,但人没见着,你可不能相信她的一面之词。”
婢女心疼自家主子,忍不住就反驳起来。
自家主子等了六年啊!就等到这么一个结果。
琴瑟笑容嘲讽,像是有些绝望,“他不是我的良人,那我的良人又在何方?”
“可以给你算,但这是另外的价钱。”
婢女想让自家姑娘心情好一些,连忙拿出六两银子。
“算得不对,我是要找你要个说法的”小姑娘有些凶巴巴的。
姜皎月收起银子,并递给琴瑟一个素色锦囊。
“等见到了故人,你再打开锦囊,便会知晓。”
此女的前半生坎坷,但先苦后甜,她时常做善事,积累了不少功德,往后的日子她会顺遂平安一生。
你被骗了
琴瑟失魂落魄起身,也没去管这所谓的锦囊。
脑海中只有姜皎月告诉自已的那个地址,她要去看看,确认此卦的真假。
“姑娘,您等等奴婢”婢女迅速抓起锦囊追上去。
算卦的两人都没有反驳,显然她算的还是有几分真切的。
围观的这些个路人蠢蠢欲动。
“大师,您说六文一卦,但你怎么收那姑娘六两呢?”
六两银子他们给不起,但要是六文钱一卦,他们还是想算一算的。
姜皎月也不扭捏,说了自已的要价标准,普通百姓六文,富裕人家要六两银子。
权贵人家,则要六两黄金,算不算取决自愿,而她算卦标准是,不准不要钱。
“那要是您算准了,但对方不承认您的卦呢?”
总有喜欢贪小便宜吃白食的人,死不承认耍赖的。
“可以不给钱,但求卦所惹下的因果,则需要求卦者自行承担。”
信这一块的人,自是知道这一行的规矩,顿时就没问。
得知自已不是有缘人后,有的人骂骂咧咧离开,而有的则逗留,想看看最后一个有缘人是何人。
不多时,有一对母女从远处走来。
姜皎月挑眉,今日的有缘人,来了。
二人停在姜皎月的卦摊面前,妇人身侧的姑娘满脸笑容。
“呀,有小糖人,娘,我去买一个。”
说完她开心地跑开,只剩下妇人留在原地,突然间她自觉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转。
手撑按在卦桌上,才稳住自已的身形。
身侧的一个衣衫褴褛,面上血肉模糊的虚影,她妄图搀扶,却扑了个空,怔怔的站在原地默默流泪。
“夫人,您近日可是噩梦缠身,不得安宁,可要算一卦,破解一番。”
姜皎月目光拂过妇人身侧的虚影身上,语气不咸不淡。
妇人顺势在摊子面前的凳子上坐下,闻声只觉得身子勤快不少。
她这才注意到自已坐在了卦摊前,眼前的年轻姑娘居然是个算卦的。
“多少钱一卦?”
“六两银子。”
彼时,妇人的女儿买完糖人回来,听到这话后立即反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