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距离复仇离开,还有些时日,不如再观察看看。但在这之前,她还是要秉承着两不相欠的原则。
顾南萧既然把这么多财产,都放到她手中保管,那她就合理安排好这些钱财,使其最终成为顾南萧的保命符。
西北那边收了很多地,也雇佣了很多佃户,其中大部分都是青壮年劳力。她不如将那块地方,以军屯方式建设起来。
让那些佃户,平时为民,战时为兵,在那里拉出个几十万的军队,应该不成问题。
云溪扬了扬手中的钥匙问道:“咱们用这笔钱,在西北暗中养一批军队吧。你有没有得力的属下,想办法将他调任到,西北的某个郡去做太守,这样也方便我们隐藏计划。”
顾南萧听到云溪的话,灿烂的笑容在脸上一处处均裂开。那受伤的神情,仿佛是在无声地质问云溪:我跟你谈风花雪月,你跟我说家国情仇,这合适吗?
云溪却是无情地屏蔽了他的所有控诉,开始在暗室中,粗略地盘点起这堆财宝来。
金银可以直接拿来用,如果是落了哪方官印的,融了重铸便是。但这些古玩字画,尤其是孤品,就只能拿到黑市去匿名出手了。
至于这些珠宝首饰,还得派人一一清点一下,看看上面是否有家族传承的印记。免得这些东西流通到市面上,给顾南萧引来麻烦,还会将他们没等做成的事,给暴露出来。
顾南萧看着云溪,一副小管家婆的样子,心中的郁气也消散干净。只想着怎么能再从那些贪官身上,赚些银子回来。
她走过去,从身后抱住云溪,将头放在云溪的肩膀上。看着小丫头一边盘点财物,一边碎碎念着,心中觉得,只要是跟云溪在一起,做什么事都觉得幸福。
半个时辰后,云溪已经将这批东西的总价值,估算的差不多了。顾南萧便说要领着她上街买首饰,因为晚上有一场宫宴,会带她出席。
云溪很诧异地问道:“像我这样的身份,能入宫参加公宴吗?”
云溪被懿旨赐婚的事,太后与皇上都知晓,所以今天的宫宴,她自然是可以去的,只是顾南萧此刻不能说,便含糊其辞地说道:
“我说你能去,就自然是能去的,云溪,你要相信我,有能力将你想要的一切,都一一捧到你的面前。”
顾南萧先带着云溪去了成衣铺,将时下最新的款式,试了二十余套,直到云溪觉得累了,再也不肯配合,顾南萧才肯罢休。
而后,将试过的所有衣服,全部打包。除了因为他想宠媳妇,还源于云溪穿哪件都美,穿哪套都亮,他很难取舍,最好的办法就是全买。
成衣铺的老板娘乐得合不拢嘴,将绣娘们都叫来,一起打包。她的高兴,不仅因接了个大单。
更是为了在云溪试衣服期间,因着看到云溪穿起来好看,而跟着购买的官家小姐们,不计其数。让她在短短一个时辰内,就成交了三十多单。
她店里的衣服,是这满京都最好最贵的,这一会儿功夫,就赶上她半个月的收益了,这怎能让她不欣喜若狂?
云溪在现代是女强人型,她的精力基本都用在了正事儿上,也从不逛街购物。作为大家族的继承人,他的吃、穿、住、行,都有专门的人团队为她安排。
是故,像今天这样,被男人领着买买买的体验,她倒是从未有过。
而她自从来到古代,便像一个见不得光的低贱之人一般,平时只能窝在内宅,即使出门也要尽快办事,办完事马上回府,继续闭门不出。
时清臣更是从未带她出过门,起初,她只以为这是古代的风俗。直到云溪亲眼看到时清臣带着柳氏,去买首饰、买衣服,而且还一副挥金如土的样子。
她才终于明白,不是风俗如此,而是她不配。现在想来才知道,她那时有多蠢,时清臣只想把她关在内宅中,不断地在她身上榨取价值。
从来没有像顾南萧这般,想尽办法抬高她的地位,让她可以大大方方的站到人前来。
云溪还记得,每次在她提出质疑时,时清总是以时机不成熟,等他再掌握一些权利,等他再稳固一下地位,的借口来搪塞她。
可怜她直到死,才发现自己一直被人哄骗着,吃着时清臣画的大饼,难怪心中从来都不觉得饱。
但顾南萧将她带至人前时,也是受到种种阻碍的,只是他仍然坚持让自己在家宴时,与众人同桌用餐。
在自己身份遭到质疑时,他会毫不犹豫地怼回去,在他母妃、父王、皇上、皇祖母,都不同意他迎娶自己时,顾南萧毅然决然地选择站出来,挡下了所有风雨。
今日更是要带她入宫赴宴,这不就是在将他喜爱自己的心,昭告天下吗?这样才是认真对待感情的样子。
二人从成衣铺子出来后,顾南萧就看到街角巷子口,有一个青色身影一闪而逝,虽然那人身法很快,但以他的眼力,还是看清了来人。
只是顾南萧并没有理会,也没有多做停留。依旧高高兴兴地带着云溪,直奔万宝楼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