奋笔疾书着。顾南萧也没有打扰她,就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她所写的内容。
原来云溪是在写,西北那片干旱少水的黄土地,适合种植哪些谷物,以及种植时的注意事项,和预估产量。
顾南萧刚开始看时,还在为几个新奇的品种好奇。但后来,却越看越皱眉头,他发现云溪写的这些资料,详尽到类似于临别交代。
他抱着云溪的手臂,不自觉地在渐渐收紧,直到怀里的人,发出抗议般的挣扎后,顾南萧才惊觉自己失态了。
顾南萧很希望是自己多心了,但依云溪决绝的性格来看,小丫头很有可能,又在开始谋划离开的事。
明明之前他已经感受到,云溪似乎不那么急迫地想要离开。但自从避子汤那件事后,两人的关系就变得不可控了。
他最近也花了很多心思,去哄云溪开心,但云溪每每都用冷漠的态度,来证明他的徒劳。
三日后
云溪趁顾南萧晚上紧急出门办案时,乘车离开了庸王府,直奔时家老宅而去。两个时辰后,马车到达老宅后门。
云溪让千羽带她翻墙入府,等进入院内后。云溪吩咐千羽带着其他暗卫,只能远远地跟在身后,不得监听她与时清臣的对话。
千羽呆头呆脑地应下,云溪见他如此乖巧,便抬手在他头上揉了揉,又拿出一个元宝赏给他。
云溪刚一入府,千寻便现身领着她,悄无声息地,来到柳氏关押时清臣的柴房。
当云溪推开房门,看到被倒吊在房梁上,浑身布满血痕的时清臣时,满意地笑了起来。
云溪的笑声,唤醒了昏昏沉沉的时清臣,他睁开浑浊又充血的双眼,半晌才看清来人。
在他确认眼前人是谁的那一刻,立刻扯着嘶哑的嗓音唤道:“云溪,是你吗?你回来了对吗?
你是来救我的对吗?我就知道,即使全天下都抛弃我,你也一定不会不管我。他们都只会享受我带来的荣光,只有你,愿意陪着贫寒的我吃苦。
云溪依然维持着笑容,开口却是极尽嘲讽:“所以你们千方百计地弄死我,就是为了得到如今的下场?”
时清臣见她亲口承认自己是云溪,激动的瞬间湿了眼眶,他急切地忏悔道:“云溪,我错了,我不能没有你,你能原谅我吗?只要你愿意回到我身边,怎么罚我都行。”
“回到你身边?”云溪反问一句后,就咯咯地笑个不停,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半晌才止住笑声问道:“我想要罚你,还用回到你身边吗?
不过,你若是想摆脱现在的惨状,我倒是可以给你个机会。只要你将柳家的所有罪证交给我,我就借给你十个暗卫,助你报复柳氏。
说完这些,时清臣没有马上应声,云溪却不以为意地,命风寻将人放下来。
时清臣在落地的瞬间,立刻整理了一下头发,他知道自己此刻一定狼狈极了,但他也同样记得,云溪曾不止一次地夸过他,温润如玉,想必是喜欢他这张脸的。
云溪像是很有耐心般,看着他做完这些好笑的行为。当时清臣再抬头看过来时,云溪挑了挑眉问道:“怎么样,同意做这个交易吗?”
时清臣在一阵慌乱的整理后,不答反问道:“云溪,只要你肯原谅我,让我做什么都行……”
云溪抬手,制止他痴心妄想的话,不耐烦地冷声质问道:“交不交易,一句话。”
时清臣要见云溪要动怒,也知道想求得原谅,不是简单几句话就能办到的。于赶紧换上殷勤的态度,说道:
“好好好,你别生气,我都听你的,今后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不过,关于柳家的罪证,只能说出一些消息,至于人证、物证等,还需要进一步去调查。毕竟,我现在连时家都回不去,有点帮不上忙。”
云溪闻言,浅浅嗯了一声,示意他可以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