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没问题。”
在对方为她打包袜子的时候,方徽说:“我的载具丢了,外表是不起眼的灰色,大约是宽三长七高三,你见过吗?”
女人摇了摇头,又指了指前方:“你可以去问问别人。”
方徽便往前面走,这次卖袜子的女人没有再出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卖甘蔗的男人。
三轮车停在他身后,上面满满当当全都是青紫色的甘蔗,方徽到的时候,他正在砍甘蔗卖给面前的人。
甘蔗老板带着和袜子老板一样的微笑,倒是买甘蔗的人,朝着方徽挤眉弄眼的,一副想要表达什么,又不好说出来的样子。
方徽旁观了十几秒,她发现了一件事。
甘蔗老板手中的甘蔗,总是那么长。
他一节接一节地砍着,手中的甘蔗不见短,袋子中的甘蔗也不见多。
要是这么一直砍下去,别说三个小时,就是给她三十个小时,也不够用。
甘蔗老板卖甘蔗的三轮车,长得倒是和她的二级载具挺像的。
方徽往前走了几步,确实像,堪称一模一样。
一个坏念头从方徽脑海中升起,并在下一秒付诸行动。
——她把甘蔗老板的三轮车抢了。
车子启动的刹那,甘蔗老板怒了,整个人和衣服都像是气球一样要爆开,又在被车子创倒后,一屁股坐在车斗上而被迫终止。
买甘蔗的人也很有眼色,他将砍甘蔗的设备一齐抱到了车上,连着甘蔗老板一起,买甘蔗的人也跟着上了车,三轮车启动,带着他们一起向前。
买甘蔗的人生怕老板再次气球化,催促了句:“老板,我的甘蔗什么时候好啊?”
甘蔗老板立即恢复成正常人类的样子,面带职业微笑对他说:“别急,马上就好了。”
买甘蔗的人只是尴尬笑笑,然后对前面的方徽说:“你也是那个吧?”
方徽充耳不闻。
他的身体没动,但是给人一种凑上来的感觉。
他说:“我知道你是,你和他们不一样,你身上没有那种人机感。你是选择哪条路过来的?我是左边,没想到和自己公路的人分开后,还会遇到别人。”
他又说:“你是哪个区的啊?我是580区的,我们区可好了,大家都幽默又热情,而且善良又热心。我在这里还认识了几个好朋友。”
方徽这才回头瞥了这个憨憨一眼,一瞬间有好几个id在脑内和他对上号。
“恭喜。”
“谢谢你啦。”
大概是说上两句话后,他觉得他们之间也算熟悉了,勉强能称得上一句朋友,整个人都松弛了许多,背靠在车壁上,看着甘蔗老板切甘蔗。
“这一根甘蔗才需要五金币。”他发出一声物价低廉的叹息。
甘蔗很长,又粗,光是三轮车装不下,有一部分出来了,正架在方徽的脖子上。
方徽能感受到它的重量,能闻到它身上淡淡甘甜。
五金币也很多。
方徽在心中道。
车斗上,买甘蔗的他闲着无聊,想伸手到塑料袋中,拿块甘蔗出来吃,手还没伸进去,就被甘蔗老板一巴掌打掉了。
有些尴尬地扭头和方徽说话:“你怎么称呼?你可以叫我逗鹅。”
还真是他,方徽有些想笑。
“你可以叫我乞讨。”
“乞讨?我们区也有一个叫乞讨的,不过是个大佬,人品和实力双全。”他的手臂搭在车壁上,似乎有些激动,“我本来穿到这里来,特别绝望的,还好有个主心骨。不知道乞讨大佬这会儿在哪,我参加活动这么积极,就是希望有朝一日能亲眼见一见乞讨大佬。这个游戏一级地图就这么刁钻,真怕什么时候……”
方徽一个紧急刹车,逗鹅没扶住,额头磕上甘蔗根,磕了一个大印子。
他抬头,手扶住泛红的额头,也看到了车前的情景。
一个女孩子忽然冲出来,跌倒在三轮车的正前方,她身后跟了一个穷凶极恶的男人,那个男人的肩有她两个宽,看上去能将她整个吞噬。
女孩子想要站起来继续跑,脚似乎崴到了,刚起身就再次摔倒在地,男人跟了上来。
女人双手撑地,曲腿一点点往后移,头摇着,零碎的黑发散落在脸上,贝齿紧咬下唇,看上去楚楚可怜。
在求生公路上也是看上电视了。
方徽很淡定,倒是逗鹅吓了一跳,直呼怎么了。
这一句话打开了女人的开关,她梨花带雨哭诉。
“他是我的前男友,我们已经分手了,他却不肯放过我,对我纠缠不休,还要囚禁我,你们谁能来帮帮我。”
男人在她还没说完话的时候,就已经气得要上前薅她的头发。
“你们不要听她瞎说,她就是个骗子,骗走了我所有的积蓄还不够,还要四处抹黑我。”
逗鹅看了眼男人的形象,他看上去像是卖猪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