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她这样问过秘书长。
“首先,精神体上限受纯度控制。”秘书长说,“你有过疑惑吧,白塔并非靠血缘亲疏分治阶层,为什么会看重一个叫‘血统纯度’的东西。”
“我以为是传统。”
“它存在于一个公式中:精神力具象化上限=基因比重/137。”
阿诺低头思索一阵:“也就是说原本一个50纯度的哨向,自降纯度至25,便可以分割出两个25纯度的精神体。”
“是这样。”
“逆向降纯……自己做不到吧?我只听过结合能提纯。”
“是的,这也是罗兰牢牢把控黑暗哨兵出身的原因之一。”秘书长说得显而易见。
黑暗哨兵的特殊权柄啊……
而与黑暗哨兵的结合,她共享了这份对自己实现逆向降纯的权力。
阿诺掉过头看向狗。
“我临行前测试过,目前的纯度是85,我不能掉落1以下,否则会变成圣比尔河疯水鬼。那么二分法下最多六次,1328125是我最后的极限。”
“你能把控住每次降纯的时机吗?”
阿诺摇头:“这不受我控制,一旦开启,在1之前停不下来的,我将永远处于未来与过去的叠加态。”
“但在我的视角里,我看不见你度过的‘未来’,我看见的永远是你重启的‘过去’。”
阿诺颔首:“是的,你身处的时间,才是世界的时间,只有在这个时间里发生的一切,才是真实存在的。”她语气平缓,“我的六段‘未来’必将以死告终,给过去以预知。”
狗低声说:“所以在我的时间里,我不能让你死。”
“嗯,为了避免真实的死亡,我每一次的终结都必须在未来。”阿诺指着穹顶,“记得看钟,它计算着我生与死的边际。”
狗再一次确认:“你想好了?”
沉默。
预知的代价是降纯,降纯最大的弊端是承载超出一倍的精神力,如同移除了一半承重墙的屋顶,从而造成中枢神经元批量裂解。
其中,圣塔基因的特殊性质,又会诱发精神力自发性错误折叠,从另一层面瓦解个体联系,通俗说更类似于“切断因果”,会因为“因”的退化而消亡“果”。
狗轻声说:“过去的节点,历史的印记也将离你远去,包括记忆,包括……”
父亲。
“想好了。”
阿诺抬起了头,直视承载众脑的天穹。
“不过我有两个顾虑。”她竖起两根指头。
“说吧。”
“当我因果缺损之后,我会听你的警示吗?”
“会。”狗非常笃定。
“那你呢。”
狗轻松地笑了:“逃跑也是,作弊也好,我哪一次不是听你的。”
阿诺点头,转头踏上一步,既坦荡又无畏,迎上铺天盖地的观测与铁拳,正如四年前电眼发出愤怒的咆哮,枪声与万岁使地动山摇。她一路无阻,在最初的最初,黑暗的泥潭中,提雅也是这样携她一骑绝尘,不顾空气裹挟厚重的沙尘,狂驰出一条直达多摩亚墙的路。
“记住这条路了吗?”那个女人这样问她。
“记住了。”
大海里的水倾流而下,洪流间挣扎的面孔们忽隐忽现,低祝着后来者。积重难返的泪,继往开来的血,都化成水天一色,继而在天光黎明之前,浇灌生生不息的自由。
“425,执行作战。”
自此无可回头。
独角
◎你存在于我的认知第六行。◎
“执行作战。”
狗轻声重复,向星星投去了最后一瞥。
那一瞬间以他为中心急绽的辉光,不光投射在视网膜上,更有无数根精神细丝牢牢钉入阿诺的意识,撑开了蜘蛛网般的细纹。
只见一片黑暗的天光下,异态种如同末期烈日,熔岩顺着龟裂的体表缝隙渗透。
“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