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呼吸。
明摩西伸出了一只手,调试着水龙头,袖口是条纹西装,似乎刚从会议中抽身。阿诺压抑着呼吸,忽然一股清澈的凉水冲了下来,晕开了洗手台里浓重的血色。
血一滴一滴从指尖滚落。
忽然一双手覆在了她任水冲刷的手上,爸爸站在她背后,双臂环绕住她,帮她洗手上的血。
轻和细腻的揉搓中血污纷纷顺着净水流走,十指连心,阿诺第一次觉得手上的神经末梢有多敏感,煽情得发热,明摩西又微微低下头,将她指缝里的血也一丝丝清洗干净。
他身上香根草的气息,温柔斯文,又凛冽如冬杉。
阿诺情难自控地颤栗起来。
明摩西关掉了水龙头,打开储物柜拿了毛巾,把她的手擦干。阿诺两只手仿佛根本不是自己的了,任人揉捏,酥麻到肘,一点力气都没有。
等把她弄干净了,明摩西又拿毛巾沾水拧干,抹去溅到洗手台边缘的血珠,阿诺站在花架旁边,往她的小土豆苗那边看了一眼,鼓着脸,又蜷了蜷脚趾,不知道干什么,这呼啸过山车似的心情,跟杀了一百个第斯一样。
阿诺本来还等着会审,但爸爸没让她坦白,检查了她身上没有什么事后,让她去睡觉。
她磨磨蹭蹭到门边,半个身子出去了,手还扒了好一会,才哼出一句:“晚安。”
明摩西回应她:“好梦。”
她从暗门出去的时候,狗没走多远,她一下子扑到他身上,到处胡噜胡噜他。
狗停下脚步:“怎么了,笑得跟朵花儿似的。”
阿诺:“嘻。”
狗:“作业写了吗?你明天的课。”
阿诺大声:“没有!”
狗:“不准备写了?”
阿诺:“静不下心。”
狗露出一个“随你便”的表情,继续走,阿诺立刻追上去:“诶,你能帮我把作业吃了吗?”
狗:“不能,我挑食。”
回到自己的房间,她脱下大衣搭在椅背上,往床上滚了几圈。伪哨状态结束后,本应该有一段精神疲惫期,但阿诺觉得自己像是被打了一针亢奋剂,脑壳里被塞了棉花,睡又睡不着。
她翻身起来,去摸大衣,那口袋里塞满了杂七杂八的东西,她研究了一下第斯的证件,结果因为雅仑语生词太多,半途而废地收到一边。
无所事事折腾半宿,第二天上课果不其然迟到了。
在四门课当中,《雅仑语基础入门》是最枯燥无味的一科,《拉道文数论》还能做点小游戏帮助理解,语言这门课就是纯刷题了。
阿诺死在了雅仑语的语法上。
明摩西给她讲完知识点,剩下的课堂时间就是题海战术,书柜专门空了一格给她放教辅资料。考虑到她的水平,各类折磨人的偏题怪题是肯定要先剃掉的,阿诺每次只需要写题号上有勾的一部分典型题。
阿诺一遇到生词就问,问了几道后,明摩西目光往下移了些,略微皱了皱眉:“197题出得太卑劣了,不要做。”
阿诺啃笔头:“那考试考到怎么办?”
明摩西:“考不到。”
阿诺就安逸了:“好!”
过去半个小时,阿诺才做完一面纸,听到轻轻的叩门声时,第一反应去看钟表,远未到下课时间。叩门五下后,似乎是秘书的声音传进来:“先生,皮萨斯阁首来电。”
明摩西放下笔,看了一眼阿诺,阿诺埋头装作很专心的样子画题干,一脸两耳不听窗外事。
“好,我马上过来。”
情报
◎我的一切情报对你开放。◎
明摩西一出门,阿诺就扔下了作业。
开玩笑,家长都走了,谁要写作业啊。
她立刻跑去找狗玩了。
暗门有直通钟楼的低赫兹铃,她拍了几下,没等靠到门上,锁扣已经有了动静,狗顶开门缝,望了她一眼,又扫了一眼无人的卧室:“你惹什么事了?”
阿诺两手一摊:“没有,爸爸接电话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