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备党籍
41区造福队预备役队员(证件有效)
调查中(工作状态核实正确)
红色指数750(及格)
“阿诺同志,你的第一次任务是审讯。”工作人员递给她一块面板和一支笔。
阿诺:“犯人的罪名?”
“与门外势力互通信件,泄露机密,证据俱全。”
阿诺蹙眉,刚想活动一下磨磨蹭蹭还在赖床的脑子,工作人员催促她起来:“你需要快一点,七点他便要执行死刑了,时间并不多。”
这个人不用猜,百分百是卡沃得。
又是这样……她快速皱了下眉,只有卡沃得在她报告提交后出事,她的报告才具备价值,而从报告提交,到他被捕,不会超过半天,与提雅一样,没有详细的审讯而是立即处刑,说明造福队已经基本掌握了他的资料。
既然差不多知道了,为什么还要安排最后一场审问?
不……不是审问他。阿诺忽然明白过来。
是她。
造福队的真正目标,是对质,提问者才是真正的被审讯者。
见到卡沃得是在一间靠近后门的小房间里,墙角的漆是新刷的,落了一地白点子。入目昏暗,没有大功率的直射灯光,头顶仅亮着一颗拳头大的灯泡,拷在椅子上的青年瘦得像张皮,眼窝处两团阴影似乎朝门口望了一下,咧开嘴笑了:“听说你举报了我?”
“一切为了伟大的总意志。”
“你的报告上写了什么?”
“你对互助会与地下站出乎寻常的了解。”
阿诺公事公办地拉开椅子坐下:“无关我,你的罪名是勾结门外势力。我的报告只是描述了客观事实,你对罗兰十分熟悉,无论是规章制度,还是非法组织。”
这句话仿佛是一个开关,卡沃得的瞳孔瞬间缩放,又扩大,呈现出神思浮动的状态:“门外……你知道什么?”
“我不知道,所以问你。”
卡沃得低着脑袋好一会,忽然自顾自点了几下头,再抬起来时,第一个举动是找到墙角的监控头,盯着它们,好像要穿透薄薄的壳与故人对视。
“因为我是罗兰原居民,父母皆为党籍人员,我和我哥哥都忠于罗兰,甘愿为罗兰奉献一切。”
阿诺记录的笔停顿了,抬头看了他一眼:“继续。”
监控画面呈浅青色,光线十分暗淡,音响里传出有条不紊的一问一答。
“卡沃得……卡沃得!卡沃得·物须。”书记连续叫了几声,仿佛终于从记忆中搜寻到这个名字。
同时,他看向了不声不响站在窗边的卡梅朗,从他那里没有得到任何反馈,卡沃得这个名字没有溅起一点水花又落下了,过去如此,现在也如此。
他们曾是一对兄弟。
由于抚养者双党籍,物须家的两个儿子从小就是“小先锋”,卡沃得比卡梅朗小五岁,性格更加开朗外向,好奇心重,经常溜到哥哥的卧室偷看信件,偷窥到许多不是他能知道的秘密,他那个时期的孩子,正是热情澎湃崇拜总意志与造福队的年龄,梦想着有朝一日,做出大事证明自己。
他以为他会和哥哥一样,呼风唤雨,揪出反贼。
73年末,大清洗中,哥哥为了获得功勋,检举弟弟翻动自己的书籍信件,卡沃得被抓捕羁押。
“你被发配到苦役营,然后呢。”阿诺划了划笔尖。
“我第一天就找上领导,把我的情况说了,清清楚楚全都说了,我从小被教育不能对组织有隐瞒行为。正当我一身轻松,却发现所有人都拿奇怪的眼神看我,我抬头,看到我刚刚说的话在led屏上循环播放,说我思想有问题,是□□,要人们时刻警惕。”
“说74年。”
“……白塔也乱了,他们想搞大事,越大功劳就越大,抓了很多人,我知道这些人无辜,但我也不说,不能说,一说就成了他们的后台。
“然后他们把运人的车砸了,只给运物品,人上车需要的证件要三十来个,查得特别严,不可能逃出去……有人就自杀了,我们不给自杀的,于是说成他杀,要抓杀人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