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停下了,站在一位年轻女士身边。
黛芙妮扣紧手心,等那女士侧过一点脸,熟悉的鼻梁和下巴的弧度让她高兴地露出笑。
&039;我应不应该去打个招呼呢? &039;,&039;不,这不太好。他们不见得愿意看到她&039;。
这是一开始的想法,后来又变成——
&039;可他对我从来都没有做到百分之一百的坦诚,他还涉嫌参与安娜与扬丹宁的事&039;,&039;我知道自己对他余情未了,那堆旺盛的柴火如今熄灭到只有零星几点,只要一点点,只要一点点就足够彻底摆脱过去! &039;
黛芙妮躲在加勒特蒸汽拖拉机后,一双蓝眼睛牢牢盯着那个背影。
康斯坦丁摒弃了在曼彻斯特时总偏爱的黑色,浅灰色的合身西装十分衬托他的宽肩窄腰,他双手插兜站在差分机与机械计算装置前,多琳挽着他的手。
他们在说什么,黛芙妮听不清,她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去打个招呼。
渴望与理智拉扯她,谁也不让谁。
她的胸口像吹了气的风箱,一鼓一鼓特别急促。
如果去打招呼她该怎么说呢?总不能直接问康斯坦丁是否结婚
犹豫像把铡刀,最终还被人砍断绳子。
那是一对兄妹吧?他们长得相似,热情开朗地直直靠近康斯坦丁和多琳。
那位小姐的眼神多么熟悉,黛芙妮总在照镜子的时候看到过,像蜜糖一样甜蜜又像云朵一样飘忽。
陪伴那位小姐一起来的先生,灵活调侃又意味深长的神情,一遍又一遍落在康斯坦丁和小姐身上。
黛芙妮不是一个容易下决定的人,即便她此刻心绞痛的四肢发软,她还是固执地跟着他们。
因为她不能确定康斯坦丁就是结婚了,而那位小姐是他的妻子又或是未婚妻。
她说服自己再仔细观察,别冤枉任何一个人。
比如,康斯坦丁与那位小姐并没有多亲密的接触,虽说多琳和那位先生的态度能说明四人关系的紧密。
只不过她尝过康斯坦丁的爱意,心里有点肯定那位小姐与他并非情人关系。
跟着他们走过蒸汽绳索牵引犁系统、蒸汽清洁与炊具原型,就这样看着他们相谈甚欢。
走过两个区域,黛芙妮终于放弃了,她知道自己的行为已经惹得一些人侧目注视,也知道安娜和阿德勒舅舅、舅妈、盖文此刻一定急坏了。
不需要了解更多了,她只要知道康斯坦丁仍然积极地生活,没有变得消沉就够了。
他在好好生活,展望未来,那么她更应该这么做,因为她从来没有对不起他,又何必给自己背上枷锁。
“你去哪里了?”
“黛芙妮,你真是和以往一样大胆!”盖文惊慌后,难得说教起来,“这里人这么多,你不点也不怕。”
黛芙妮撞上了急切的安琪和盖文,她拉着他们兄妹原路返回,不愿回答他们的问题:“我们去找舅舅、舅妈吧。”
安琪脖子一缩:“我们似乎走了不短的距离,爸妈一定急坏了。”
盖文用力吸了一口气,根据记忆带她们去找出发点。
“我刚刚明明看到一位优雅美丽的小姐,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年轻男士愁眉苦脸的。
“美丽的小姐不曾见到, 那倒是有一枝月桂树枝,别出心裁。”年轻小姐嘲弄道。
“你把我看作阿波罗?我亲爱的妹妹,我该感谢你还是嘲笑你的自夸?你想做阿尔特弥斯。”
他的妹妹瞪了他一眼。
“但是有一点我承认,那位小姐和达芙妮很相似。”
&039;达芙妮&039;的名字触动了康斯坦丁最柔软的心头。
多琳立马去看他的反应, 她已经知道自己的哥哥求婚两次具以失败告终,虽然他从不表达但对他的打击是毋庸置疑的沉重。
康斯坦丁摩挲夹在胳膊下的手杖,没有说话, 眉头有一道浅浅的皱纹是他连日来不自觉表露的郁气。
年轻男人的妹妹来了兴趣,问:“你仔细说说?奥维德,她长什么样?也让我们瞧瞧月桂女神的样貌。”
“她有一头璀璨的金发,阳光亲吻她的发丝时会泛起一层彩色的流光,她有一双清透的能看透你一切秘密的,如最纯洁的海宝蓝色天空的眼睛,她微粉的脸颊是玫瑰的杰作,她体态舒展,行走间优雅从容,气质亲和温暖。”奥维德眯起眼睛沉醉道。
康斯坦丁攥紧拳头,他匆匆鞠躬, 转头四下环顾选了一个方向大步走去。
是他的灵魂在说&039;就是她! &039;。
他现在只想去寻求那个答案,黛芙妮是不是也来了。
展会人山人海,地方又大,尽管他的个头高挺可要找一个人也不容易。
心里翻腾的滚烫,痛得他皮肤发红,他停下脚步不管从哪个方向看都找不到他的&039;达芙妮&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