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尔斯说完这话后往门口走去,在离开前他说:“我被解雇了,所以我付出和获得是不公平的,那句话是错的。”
狄默奇太太狠狠甩了下帕子,哒哒哒地上了二楼。
“黛菲,你觉得迈尔斯说的那句话是对的还是错的?就是他最后那一句。”狄默奇先生问。
“获得就要付出,并没有说获得的就是好的。”黛芙妮说。
“他坏的不够彻底又好的很犹豫,两头讨不到好。”狄默奇先生眯起眼睛说,“看不起别人的努力、自负自己的能力。如果他想不通,他会付出很大的代价。”
黛芙妮吐气:“我不希望有那一天。”
“我也不希望,毕竟他和我们可不是毫无关系的陌生人。”狄默奇先生烦躁地揉搓下巴。
就像狄默奇先生说的,迈尔斯不够坏也不够好,这就导致黛芙妮对他不够恨又不够喜爱。
他是康纳姨妈的儿子,这是黛芙妮对他的埋怨和期望的理由。
可她尚且没有爸妈这样天然的长辈身份又不是迈尔斯的直系亲属,她说的话对方会听吗?显然不会。
康斯坦丁是在第二天晚上来访的,他独自前来消息却不是如他这般冷冷清清的独独一条。
在知道迈尔斯不可能改过自新后,狄默奇一家都对他的事有了良好的接受心态。
能接受拖累了自己的名声,但不能心安理得地接受连累对他们有恩的康斯坦丁。
狄默奇先生很郑重地向康斯坦丁道歉:“康斯坦丁,我没想到那个臭小子私底下如此放浪形骸。此刻说这些话也没什么意思了,我们一家只是庆幸还好你妹妹的事没其他人知道。”
康斯坦丁右手摇晃高脚杯的底部,听完狄默奇先生的愧疚后说:“不知道你们是否清楚康纳曾在我手下的一个造船厂工作。”
“什么!”这把狄默奇太太惊的不轻。
而在有猜测的黛芙妮等到真正确定的消息后,也还是会感到惊讶。
狄默奇先生掩盖心里的情绪:“这该让我怎么向你赔罪才好?”
“我解雇了他。”康斯坦丁说,“但我不会阻止他去其他地方生存。”
狄默奇太太想感谢又说不出口。
“你真心善。”狄默奇先生摇摇头。
按康斯坦丁自己的想法来,那肯定是要将康纳沉河,但他毕竟是黛芙妮的亲戚,不过他刚刚说的不阻止其实也不对,因为被他亲自解雇的事传出去也没人会要康纳了,没有人会为一个小人物出头抵抗一个庞然大物。
本来还担心黛芙妮会迁怒他,现在看来他这么做反倒得了他们的感谢和称赞。
这件事在他们心里都已经结束了,双方都得到了妥善地对待。
黛芙妮终于高兴起来,她看向侧面摆在狄默奇先生面前的烤小牛卷。
不用说什么,很巧的,只用一秒康斯坦丁就端起了盘子。
“谢谢。”黛芙妮微笑。
烤小牛卷是现在最流行的法餐,卡丽从路威尔顿公馆学来的菜品之一。
“你觉得味道怎么样?”卡丽端着热乎乎的面包,胆大地问一看就很不好惹的康斯坦丁。
黛芙妮还怕她被冷眼相待,没想到康斯坦丁很有耐心地回她:“很好。”
“虽然黛芙妮姐小姐很喜欢,但我还是担心做得不够正宗,如今看来我的手和舌头还没有老化。”卡丽得意洋洋起来。
“不需要有多正宗只要喜欢。”康斯坦丁看向黛芙妮。
黛芙妮对他微微一笑。
玛琪拉托着餐盘将饭后甜点,杏仁酱松饼卷放在每个人的餐盘里。
在所有人的努力下,欢快的气氛浮在了表面。
吃着甜点也不急着离开,昏暗的烛火与煤气灯下,熏人的酒水和甜蜜的松饼下,黛芙妮放松地支着下巴听爸妈和康斯坦丁随意交谈。
“我有一个在伦敦电力局工作的学生告诉我,从五八年开始经历过多次失败的那条跨大西洋电报电缆这次一定会成功。”狄默奇先生靠在椅背上,双手沿着指缝交叉,“如果是真的,一定会震惊全世界。伦敦和纽约几分钟之内就能通信。”
“如果成功了将会改变商业、新闻以及国际关系吧。”狄默奇太太说。
“英国的羊毛和纺织品可以更方便地销往全球,扩大生意规模。”狄默奇先生说。
“只希望这样能产生更多的岗位,还有不少人没有工作呢。”狄默契太太说。
说到工作不由得又会提起赚取英镑的方式。
狄默奇先生基本不投资股票,他只持有一些债券。
“我有一只五年期的银行债券即将到期,它为我带来了一笔不错的收入。不过我对他们新给的利息不是很满意,哎,可又有哪个银行会让顾客真正满意呢。”
手放在下巴侧面、往后倚靠躲藏在烛光外的康斯坦丁根本没分给他们几分注意,不过他也不会忘记这是难得的且少有的展示自己能力的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