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照旧需要主人家发表讲话,康斯坦丁并不喜欢逼迫自己做不高兴做的事所以他只是举了举手里的酒杯说了句:“圣诞快乐。”
蛋奶酒倒入纯金高脚杯中,然后和烤鹅肉一前一后进入黛芙妮的胃里。
“我喜欢法国厨子的手艺。”小艾肯先生说,“要是有足够多的人提出意见不知道学校会不会应允。”
“我猜会的,那可是民意。”迈尔斯说。
小艾肯先生笑起来,和迈尔斯一来一回地说上话。
黛芙妮默默享用美食,这回没有人盯着自己总算能沉浸的品味了。
在上虾肉刺身的时候,女眷那头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
她看过去,原来是查普曼太太不小心将汤勺甩在了地上,那太太的苹果肌通红显然是醉了。
她掏出绣花的手绢,想将溅在路威尔顿小姐手背上的奶油擦掉。
“不用麻烦,太太。”路威尔顿小姐拒绝,拿出了她自己的一条绣着花卉和几何图案的帕子。
小插曲一点没影响气氛,塞克利太太娇笑起来打趣自己的婆母。
黛芙妮喝了酒脑袋有些昏沉,她盯着路威尔顿小姐的手帕看了好一会儿直到对方收起来为止。
原来现在流行几何纹的手帕?看来她也要重新做几条才行。
与她的自在相比,康斯坦丁就难受多了不过总的来说是甜蜜的。
福克斯之夜没能邀请她来,之后也不过只见了几回罢了,加起来都没有一个小时。
这回她总算来了。
“格莱斯顿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反动分子,他鼓动那些工人和平民想要动摇我们的地位,我是绝对不会支持他的想法的。”卡多爵士昂着脑袋神气地说,“预计增加四十万的选民。上帝!还真有人相信他的鬼话。”
“这是大势所趋。”艾肯先生说,“全国改革同盟成立,工人的力量得到了凝结,而且他们人数太多。”
卡多爵士瞥了他一眼哼了一声:“保守党和激进派可是反对的,他迟早会被下议院否决。”
在场的人里他只正眼瞧康斯坦丁,因为他们同为下议院的议员,更何况康斯坦丁的产业遍布全球跟着他怎么也能赚一大笔钱。
“康斯坦丁也是拒绝的。”卡多爵士说。
康斯坦丁只想拒绝他这个人,本来就不打算邀请查普曼一家硬是被黏上了,他脸色沉沉:“我可敌不过四十万的选民。”
卡多爵士立马急了:“那你的意思是你赞同格莱斯顿?”
“别替我总结。”康斯坦丁说,“我没那么说。”
卡多爵士又回到了自负的状态,男士这边只听到他一个人在那里发表演讲。
他的老丈人好几次想打断他都没用,只得叹气,专心解决起眼前的小羊排来。
先生们被卡多爵士弄得抬不起头,生怕被他逮住逼迫给点反应。
这回卡多爵士的行为,意外地讨了康斯坦丁的欢心。
餐桌中间的花束很高可以为康斯坦丁抵挡大部分眼神,而他只要在喝酒的时候就能光明正大地看可爱的黛芙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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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开防盗啦
吃完最后一勺牛奶冻, 黛芙妮心满意足地放下勺子。
作为主人的康斯坦丁也停了刀叉,意味着这场晚宴结束了。
路威尔顿小姐站起身:“美好的圣诞庆典,为什么我们不转去演出厅欣赏苏佩最新的作品呢?”
本就热切起来的气氛更是来到了新的高峰。
太太们高呼、互相确认是否听错了, 先生们则是欢喜接下来的一点喘息空间, 又能摆脱卡多爵士滔滔不绝的演讲。
黛芙妮一双本有些混沌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是苏佩的哪部作品?我很喜欢他的《诗人与农夫》。”班克斯太太说。
“多琳说是新作品!”塞克利太太说。
那些太太有立马把路威尔顿小姐围得团团转的,更有喝了酒后大胆上手拉扯的。
“《轻骑兵》,明年才会正式登上舞台。”路威尔顿小姐躲避太太们如章鱼般的触手说。
这话一出,她们高声尖叫得快把屋顶掀了, 黛芙妮看到她的妈妈也是一脸期待。
一行人刚吃完晚餐又转场到了公馆里的小演出厅。
黛芙妮走在最后, 她摸上雕刻了花纹的墙壁,突出的螺旋花纹触手冰凉、光滑,还带有黑色的裂纹直通天花板。
她在凯莉的呼声中于最后一排落座。
演出厅不大最多只能容纳四五十人,装潢设施却比豪华剧院还要好。
她此刻只有一个想法, 康斯坦丁到底多富有才能支付得起这样的生活水平。
说来,刚刚怎么没看到他?
“这是我这个圣诞节最期待的环节。”凯莉小声和她说话。
“我也是。”黛芙妮说,也不乱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