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雀,可怜又可笑。
“打扰您了。”她说。吹冷风都比和这位先生谈话来得好受。
她转身离开,一双手拉了她一把。
黛芙妮感到震惊,抬眼看他:“先生?”
“你说想和我说几句。”
“我说完了。”
黛芙妮甩动手臂, 很轻易就挣脱了。
“是我哪里又冒犯到你了吗?”
背后响起这句话的时候,黛芙妮差点没忍住开口但她不能这么做,先不说这位先生其实从头到尾都没有得罪过她再说爸爸和他关系不错,其次也许抓住艾莫斯的事需要他的帮助。
于是她背着他说:“没有。”
等背后再有动静的时候,只听到他说:“祝你有个好梦。”
他坐上马车走了。
黛芙妮又站回到台阶下方,只是这会儿再也不能一心一意想着一件事了。
“小姐,我还没把袖扣还给路威尔顿先生他怎么就走了?”卡丽问。
黄色本是温暖的颜色,但卡丽手里那枚精致的宝石袖扣却散发着冷冽的风刺,她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
没等来回应的卡丽重新把那枚袖扣放回屋内。
原来夜晚有那么漫长,星星会闪烁那么多下。
黛芙妮坐在台阶上,头靠铁栏杆出神。
卡丽坐在她下面的台阶打盹,呼噜声断断续续。
“黛菲?”
轻轻的一句话让黛芙妮抬起酸涩的眼睛,她现在才注意到身后的动静。
狄默奇太太扶着门框突兀地站在那儿。
“妈妈?您怎么下来了?”黛芙妮站起来。
“我摇了铃,卡丽没来。”狄默奇太太说,“你们在这里做什么?你爸爸呢?”
“他去了警局。”黛芙妮刚提起的劲又泄了。
“他去警局做什么?”狄默奇太太猛地止住,“是不是不好了?”
“我不知道,妈妈。”黛芙妮低落地垂着脑袋,“您先进去吧,外面冷。”
狄默奇太太坚决不肯走,甚至在台阶上坐下。
黛芙妮只得将披肩打开将她裹进来。
“妈妈您说,如果艾莫斯将安娜说出来,我们会怎么样?”黛芙妮靠在狄默奇太太的怀里,眼里湿润。
“人生在世,患难难免,如同火星飞腾,但信仰能带来安宁。”狄默奇太太喃喃。
“大概是我还不够虔诚,我对此还存着怨恨。”黛芙妮抹掉眼角的泪水。
狄默奇太太抚摸她的头顶。
卡丽还撑着下巴呼噜呼噜地进入梦乡,一点也没被打扰。
黛芙妮在妈妈膝头趴了好久,久到连风都停下,身上的热量如同即将熄灭的壁炉只余星星点点。
哒哒哒,嘎吱嘎吱。
有人来了,马蹄踏在砖路上清晰的敲击声敲开了黛芙妮沉寂的心头。
是警局的马车!
“妈妈,爸爸回来了!”黛芙妮高兴地站起来,激动地跑下台阶站在街边。
“太太?你什么时候来的?”卡丽睡眼朦胧地在看到狄默奇太太的时候瞬间清醒,“你还在生病呢!”
马车停在一百零八号门口,下车的狄默奇先生大衣凌乱、没戴帽子、裤子皱巴巴的,看到黛芙妮尤其是狄默奇太太的时候十分惊讶。
“爸爸,您还好吗?”黛芙妮扶住他。
“发生什么了?”狄默奇太太对他这副形象更是吃惊。
“先生!”卡丽在后面喊了一声,表达她对狄默奇先生的关心。
“没事了,我们没事了。”狄默奇先生虽然很疲惫但眼睛很亮,他对黛芙妮三人说。
警局的马车将他放下又哒哒哒地走了。
四人回到屋内,卡丽急急忙忙去端热水烧壁炉,黛芙妮和狄默奇太太驾着狄默奇先生坐在沙发上,要他快些将&039;没事了&039;这句话解释一下。
“艾莫斯被抓住了!”狄默奇先生高兴地说,“你猜得没错黛菲,他就在康斯坦丁的工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