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谢。”
黛芙妮见有人过来,和她道别。
派翠西亚说艾莫斯鞋底有很多棉花,刚刚那个女人说只有工厂不会被搜查,所以艾莫斯很可能聪明地躲到工厂里去了。
但是这里的工厂很多,他会在哪里呢?
黛芙妮走到离她最近的第一家工厂面前, 那些进出的工人都好奇地观望她。
然后她又走向第二家,第三家奇怪的是有些厂房看着还好却没有一个人在上工,后来想到那女人的话,大概率这些就是倒闭的工厂。
“黛芙妮小姐?”
黛芙妮心猛地跳了一下, 惊慌转头,在这里会有谁认识她?
“路威尔顿先生。”
他比黛芙妮还诧异,眉毛拱起,薄唇抿得很紧。
他刚从一家酒馆出来,后面还有几位和他一样穿着精致高档的男人。
“康斯坦丁, 你见到谁了?”一个秃顶矮胖的中年男人问。
“一个熟人。”路威尔顿先生对他说,但眼睛却一直瞧着黛芙妮,“我先走了。”
说完才对那几个男人点头然后朝黛芙妮走去。
“黛芙妮小姐,你怎么在这里?”他语气比之前的哪一次都要冷硬,黛芙妮居然还听出了一点生气。
“我——在熟悉曼彻斯特。”黛芙妮说。
“这地方不适合你,也没必要了解它。”路威尔顿先说。他长得高,天生冷脸, 总给人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又或许这也正是他想给人的感受。
听他说话黛芙妮就容易生气:“为什么?”
一般来说女士不会顶撞男人的话,黛芙妮硬邦邦的反问有些出格但是康斯坦丁不介意。
他说:“这里不适合你来, 有很多难民和工人。”
“你觉得他们有多危险?”黛芙妮问。
“抢夺你的财产、伤害你的身体、摧残你的精神。”他眼里有些厌恶,不太乐意说到这个话题。
突然想起来对方曾经是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还有可能受到过伤害,黛芙妮有些愧疚,她缓了语气和他道歉又感谢他的好意。
“所以,你一个人来?”他越问表情越不好看。
“是的,我就是不知不觉走到这里。”
看出她没说实话的康斯坦丁闭上嘴,大概是和他没什么好说的又或是嫌他碍事。
“先生?”黛芙妮看他不说话又不走,有些疑惑。
“黛芙妮小姐,我认为你最好马上离开这里, 就要到工人午餐时间了。”他说。
对于他的建议黛芙妮倒也听进去了,可是现在就离开是不可能的因为她什么都没得到。
“我马上就回去,感谢您的提醒。”
“是否需要我的帮助?”在黛芙妮离开前他又一次问。
“不,我的车夫就在不远处。”黛芙妮拒绝。
康斯坦丁摸上帽檐目送她离开,注视她的背影直到消失。
捏着手杖的手青筋浮现,两个呼吸间又变回了他一贯的样子,随后大步走向身后的马车。
黛芙妮站在一家工厂的背后,瞧见几个女人合力拎着一个大木桶从铁门出来,然后将里面的黑水倒进路边的水槽。
她站在铁栏杆后,观察到如果从这里进去被发现的概率很小,比如现在她就可以利用这点时间钻进去,然后躲在那几个大箱子后面。
那几个女人一看就是在厨房做工,显然工厂配有食堂,那么在里面捡些食物也不难,仓库里的棉花堆积成山能做到良好的保暖。
棉纺厂确实是个很好的躲藏之地。
她绕到工厂前方,抬头只见大大的&039;汉堡&039;字样挂在铁门上。
接着她又走了好一段路,找到了同样几家有食堂的工厂,且都是大工厂。
叮铃铃!
铁门打开,紧接着大批量的工人从四四方方的黑盒子里钻出来。
黛芙妮脚步一转,加速朝来时的方向走去。
人越来越多,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也越来越密集。
她捏紧了包袋,没有选择从小巷回去而是选择走主街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