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做到这个地步,我也必须承认,你有那么一点了不起的地方……”他怀着隐隐的敬意道,金色的光芒拥抱了他。
火焰在这永恒的光芒中也显得黯淡了,他不再呼痛,不再冷嘲热讽、摆出冷笑的表情,而是平静下来。
他俊美的脸上显露出一种温柔宁静的光。
“你恐怕现在还不知道,你深深信任的那个男人,究竟对你隐瞒了哪一点,对吗?
“我是不死的。”他说,声音也轻柔了些,“我是从人的思想中诞生的原在者,人类不死,我就不死。”
芙洛丝愣愣地松了口。
“你们都会死在我的手中,而你们当中,没有一个人能真正杀死我。他知道这一点,却缄口不言,恐怕只是想诓骗你在这个世界战斗。你们做的一切努力都是徒劳。
“现在,出于对你的尊敬,我将这个秘密告诉你。”
芙洛丝不能再控制他的身体了。她自己的脚尖飘离了地面,在空中奇怪地浮着。
神伸出手,伸到她的脸上。
神是千百张脸孔的集合,她已经见过神的这副样子,这次还和上次一样,金光流动中,露出一个空缺的位置,那是为【公主】准备的空位。其余的脸孔都在呢喃、高呼、哭喊、尖叫:
“不得逃离!不得逃离!不得逃离……”
神的手指碰到了她的脸。
这不应该,因为这幅姿态的神只是一种精神,一种意念,他无法直接触碰有实体的自己,他必须借助某种有形之物作为媒介。就算是他,也必须遵守这样的规则。没错。可——如果她现在也是一种精神、一种意念呢?
芙洛丝的灵魂离开了身体。
人的灵魂什么时候才会离开身体?这个问题似乎永远只有一个答案。
“【公主】,让我看看你度过了怎样的一生吧——”
“她度过了很有意思的一生,”一只金色的手按住了他的手,一个他们都没想到的人缓缓地现出了脸孔,日光云影穿透了他,他的发丝温柔地飘动着,像首抒情诗,“她还会度过很好、很好的一生。”
他来接我了……芙洛丝想握住那个人的手, 却终究没有伸出手来。她想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去,她知道自己不该就这样死去。
我做了我能做的一切,我非常、非常努力地战斗——
安德留斯转过脸来微笑, “我知道。”
他一巴掌将芙洛丝按了回去。
灵魂回体,七感震荡!
“十秒……”伊索尔德说。安德留斯的灵魂从出现到现在,足足停留了十秒。他的目光一直放在安德留斯身上,舍不得离开。多么、多么神奇的——
“安德留斯, ”他有些痴迷地问, “死亡是怎么一回事?灵魂是怎么一回事?”
安德留斯仍然没有要离开的迹象。他的边缘是一圈柔和的金色光晕,风流动的时候又留下了形状,他在风中睁着双眼,金色的睫毛簌簌颤动,仔细听,似乎还能听到细细风的哀鸣。
芙洛丝现在来拉他的手了,手指交错而过,只抓到一丝寂寞的凉风。
“亲爱的,我要向你解释,”安德留斯温柔地看着她,“你留下来比我留下来要好,你看,很多人都愿意帮助你,他们不愿意伤害你,即使他们被迫那么做了,也没有用尽全力。就连死在你手中的对手,也信任你……”
我没有怪罪你的意思。芙洛丝口不能言,身体上的伤并没有消失,她疼得张不开口、发不出音, 但她确信安德留斯从她的眼睛里读懂了一切。我知道你一定为我做了很多,我也看到了他成长得有多快,如果他得到的是你的身体,恐怕我连活到现在的机会都没有。
可是……可是……你隐瞒了一个很重要的信息啊!神是不死的,如果你早一点告诉我,我就能做更多的准备了。在这一点上,我必须要怪罪你。
“是啊、是啊!”伊索尔德粗暴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没有一个人能真正地毁灭我,你们失败了,现在,我向你发问,安德留斯,死亡是怎么一回事,灵魂又是怎么一回事——”
安德留斯已经停留了整整一分钟了。这不正常,绝对不正常。
安德留斯徒劳地摸了摸芙洛丝流血的指尖,“那么,亲爱的,你的选择是?”
芙洛丝摇了摇头,嘶声答:“他在读你的心!他想从你这里得到答案!他想要的答案是不是比我的答案更重要?是不是?!”
话没有说完,她“哇”地吐出一口血水。剩下的词句都模糊地堵在了喉咙里。如果是那样,安德留斯,赶紧离开吧!从思想中诞生的神明,一定能从思想中获得力量,我不愿意再让他强大起来,因为我还要和他再比一场!
安德留斯满怀不忍望着她,直言不讳:“是,这个答案很重要。如果他知道了答案,世上就再没有人可以打败他了。”
“啊!!”伊索尔德发出忍无可忍的一声大叫。
安德留斯微微地笑了,“幸运的是,他无法从我这儿得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