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拉愣了一下,仿佛听到了什么,然后转过头。
“我家殿下想拜托您一件事,她让我转告,无论如何,请您一定要答应她。”
“芙洛丝?”约伯道,“是让我去救她身边的安德留斯吗?的确,他离开的时候状态就不是很好,现在又接连失去了眼睛、听力和声音。如果芙洛丝如此请求,我会为她治好安德留斯身上的伤的。”
“不。”碧拉怀着复杂的心情,勉强扯出个微笑,“她请求你,无论【商人】,也就是现在坐在天平上的那个青年,雷克斯·索恩,无论他怎么哭喊,都请你不要再施以援手。”
王宫。
艾伦·费尔奇尔德看着那升在空中的金色天平,心里同样充满了震撼、恐惧、不安。
那种强大的、超自然的力量并非纵火者一人独有,这个世界上,恐怕还有很多像他一样的人,这些人想做什么,人类社会根本无从约束。他现在只能祈祷,索恩只是喜欢被人仰望,而对颠覆一国的政权没有丝毫兴趣。
在这样的力量面前,人,实在是太渺小了。
昏暗的内室里,传来老国王的咳嗽声。
金光透过窗棂,照在了他被死亡的阴影笼罩的病床上。
“艾伦啊,我告诉过你了,神,是真实存在的,呵,我们祖先的传说,是真的……”
老国王嘶哑、虚弱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他按了按手中的剑,好像只有手下这坚硬冰冷的剑鞘,才能让他找到一丝真实的感觉。
“不,我不会让他再这么胡作非为,扰乱人心……”
宫殿外面的花园,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殿下,是芙洛丝公主身边的那个小侍女想要求见,她说她有很重要的事!”
“快请她进来!”
安妮提着裙子,很快地行了个礼,好像一秒钟都多等不下去似的。艾伦认出,这是芙洛丝的贴身侍女之一。
“长话短说,殿下希望你能帮助她……把那个人打下来。”
……
“别担心,我会想出答案来的。”
芙洛丝看着虚弱的安德留斯,他仍在忍受痛苦,脸部和脖子都结了淡淡的霜花,这种样子,和他上次差点死在火中废墟一样。
如果是单纯的受伤倒还好说,但这种由力量暴动带来的失控,只能由安德留斯自己想办法来封印,否则,情况很可能是,她刚刚复活安德留斯,安德留斯便再度死亡。
【商人】微笑着变出了个沙漏模样的东西,沙漏翻转,只不过里面装填的不是沙子,而是金粉,金粉开始往下漏。
“你有十分钟的时间来作答。”
十分钟?
“十分钟是不是也太短了?”芙洛丝再度讨价还价,“你提出的那个问题分量那么重,十分钟怎么可能解决得了?我们已经吃亏了,至少给个三十分钟吧。”
完全忘了刚刚说“不必顾及我们,请发问”的人就是她自己。
【商人】十分有涵养,依旧平和从容,“天平接受了这个条件,那就说明,十分钟足够。此时不悟,便永迷惑。如果他不能在十分钟内解决这道谜题,那么,就算给他一辈子的时间,也是枉然。”
他身后的天平微微发亮,似乎是在赞同【商人】所说的话一样。
那就给他一辈子,你恐怕不知道他是与雪山同寿的【身份者】,他的一辈子可长得很呢。芙洛丝忍了忍,没说出口。
“说起来,这道谜题,”【商人】意味深长地停顿了一下,“也是一个同类提供给我的呢。”
“哦,是吗?那他还挺爱思考的。”芙洛丝没什么好气地想道。她已从安德留斯的心声里知道了问题是什么。
“安德留斯,你的脑筋还能转吗?你感觉怎么样?”
安德留斯的呼吸已经很轻微了,好像吹过来一阵风,就能把他的气息全都吹走一样。
“你应该知道,十分钟后,你的眼睛、听力、声音都会被他永久夺走吧?”芙洛丝不喜欢放弃,但安德留斯用心声把那个问题告诉她之后,她想,不得不放弃了。
原来还以为,她和安德留斯心意互通,可以凭两个人的智慧和她两世为人的人生经历解开这道谜题,是一种优势。现在,优势荡然无存。
如【商人】所说,此时不悟,便永迷惑。
尽管没有那么夸张,但那确实是短时间内解决不了的谜题。
忽然,安德留斯的心声又活动起来了,芙洛丝耐心听完后,眉头微皱。
“真的吗?这就是你要求的,安德留斯?”她简直不知道说什么了。
“……安德留斯,如果我们能把天平一端的东西暂时取回来,我们也应该取回你的声音。”
安德留斯以坚定的心音,再一次复述了他的要求:“既然最后的胜负未定,押上去的东西就还属于我们,让他归还你的美貌。我答应过你的,会把你的美貌赢回来。”
“你也答应过我,会把你的眼睛拿回来,别说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