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芙洛丝不是。
她将那个冒牌货打倒在地上。眼前赤红一片,草坪上的红得泛黑的鲜血给她的大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即使移开了视线,那种野草一样乱糟糟的红色还残留在视网膜上。
她挥出一拳又一拳,那个冒牌货根本不是她的对手,一下就被打在地上,只会哀叫,还不了一点手。
“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芙洛丝!”是约伯叫住了她,他沙哑的声音让芙洛丝短暂地冷静了下来。
他慈悲地微笑着,嘴唇还没有恢复血色,“我能感受得出来,她很害怕。她一定是受到另一种能力的控制,才不得不做出这样的事来,我们给她一个解释的机会吧。”
芙洛丝根本压不下狂躁不已的情绪,她只想杀了这个冒牌货,“好吧,解释。”
她抓住那个冒牌货的头发,将她提了起来。
约伯说得没错,能压制她的能力的,只可能有另一种能力。她一定同时受到两个【身份者】的支配,才会做出这样的事。
那么,那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想到碧先前种种不自然的举动,便觉得一阵寒气从背上爬过。该不会是……她感觉自己就像从一个不受控制的噩梦中刚醒来一样,神思恍惚,心有余悸。事情超出了她的控制。
这种感觉,并不是第一次。
“第一问,真正的碧呢?”【公主】的气场全开,这个距离,这样的压迫感之下,作为她的【仆从】,不可能对她的命令说“不”,也不可能以谎言回答她的提问。
那个冒牌货惊恐不安地看着她,好像随时都要失禁一样,她“啊啊”两声,张开嘴。
她的嘴里滑出了一截软软的东西。
芙洛丝瞳孔一缩。这下,就算是这个冒牌货必须说话,也说不出来了。
“芙洛丝,”约伯说,“看来她很害怕她真实的主人,说出事情的真相比受到你的责罚,更让她害怕。请你好好想一想,她最可能是什么时候被其他人控制的。”
什么时候……芙洛丝心里清楚,只可能有那么一个时机。
是的,只可能在那个时候。
——她刚刚来到安德留斯的城堡,安德留斯给了她一包坚果之后,碧的呼吸就诡异地消失了的那个时候。
但是、但是……安德留斯是怎么做到的呢?
被送回来的碧从外表上看没有一丝差异,就连作为【仆从】的戳记也还存在。安德留斯就算能用分身的能力变出一个碧·艾德里安,也不可能变出一个她的【仆从】。她的能力留下的痕迹,安德留斯不可能伪造得出来啊。
还有,她在碧回来的第一时间,就问过她一些问题,那是独属于她和碧的回忆,就算安德留斯的情报网伸得再远,也不可能对宫廷里的一些小事知道得那么清楚。
作为【仆从】的戳记,以及回忆,是不可能被伪造的。
然而,即使这两个问题的答案她弄不清楚,她也可以确认,绝对是安德留斯搞的鬼。只可能是他。而在那之后……
碧抱着里昂·艾德里安的尸体哭泣,劝她不要靠近安德留斯的尸体,劝她顾全村庄众人的性命……
——“你不是碧。碧已经死了。”
芙洛丝猛地想起里昂的这句话,啊,原来那时候他是这个意思!并不是指碧被转化成了活死人,他不认可碧的身份,而是碧真的被换成了另一个人,凭着兄长对妹妹的了解,凭着血脉的联系,他知道,那不是碧!
碧,早就死了。
芙洛丝望着那个冒牌货,望着那双恐惧得几乎要窒息的眼睛。
圆圆的眼睛。
“你有和安德留斯联络的特殊方式,对吗?对,就点头。不对,就摇头。”
冒牌货点头。
“安德留斯?”约伯睁着眼睛,疑惑地看向芙洛丝。
是他?
芙洛丝继续道:“你告诉他,尽管有许多怀疑,但我还是相信了你的说辞,我相信这是【商人】的手笔,相信你一定是在什么时候中了【商人】的圈套。”
冒牌货的眼睛惶恐不安地睁大了,芙洛丝又道:“如果你传达了一丝多余的信息,你的血液会因此而燃烧。”
碧的皮肤一下变成了惊人的红色。
她不敢相信,芙洛丝的命令竟然连【仆从】血液的温度也可以控制!幸好很快,她皮肤的温度就冷却了下来,恢复了正常的色彩。
她疯狂地点着头,表示自己绝没有说一点多余的话。
“好。”芙洛丝眸中浮现一抹狠色,问,“碧拉,我让你们去办的事,办好了吗?”
埋在雪山下的几车财宝被找出来后,她吩咐将其中的一大部分用于修缮村庄,采买药品粮食,以此来弥补村民们的损失。还有一部分,用于修路,如果村民们想要离开这里,去大城市讨生活,还可以得到一笔可观的安家费。
她吩咐碧拉将大地崩毁的真相说了出来,安德留斯是失控的神明,他的庇护未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