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糟糕的是,她的脸部还会现出冰雪的形态来。
谁都看得出来他不是人。
芙洛丝摸着下巴,却很严肃,“我们可以给他盖上一层面纱。”
安德留斯十指交叉,无奈地道:“那个疯子注定会失败的,你自己也说了,早晚会有能吃下他的人来找他麻烦。事情就是这样,我们没必要再去挑战他。败在一个注定会失败的对手手里,不值得。王都的那些人,要怪就怪他们自己倒霉,恰好住在了那里。”
“所以,”芙洛丝冷笑一声,“你就只挑战你一定能战胜的对手?”
安德留斯望着她那双宝石一样熠熠生辉的苍蓝色眼睛,“别这么说自己,亲爱的。”
我挑战过你呐。
芙洛丝拳头硬了,这个家伙没有一点作为【仆从】的自觉。
但她不打算用武力让他屈服,她要掌控安德留斯,驯服他,让他彻底低头。
“这个世界上一定有你战胜不了的对手,那个时候,你打算怎么办呢,安德留斯,跪下来哭吗?在你计划的终点,你就是这样跪在那个声音的脚下,对着祂像个孩子一样哇哇大哭吗?”
“所以,你并不是为了弥补自己的过错、拯救平民才返回王都,而是为了挑战一个不可能战胜的强敌,是吗?”
安德留斯看着她,眼光流转。
“既然是这样,我明白了。让我们重归于好吧,亲爱的。要对付这么一个疯子,光是接近他,是不够的,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芙洛丝道:“只要他接过这把剑,我就可以催动这把剑,让剑去追杀。里昂的剑,加上我的能力,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接下来的日子里,芙洛丝一直在练习如何操纵那把剑。
事情商量得差不多,只差最后一件事——分身的样子。
“从信上的内容来看,这个家伙明显没有脱离低级欲望,他对金子和美女很感兴趣,我们最好用一个美女的分身去引诱他。”
“美女?” 安德留斯想了一想,“我倒没有变过这种类型的分身呢”
“很简单,身量苗条点儿,皮肤白皙点儿,眼睛大一点儿,嘴巴小一点儿……”芙洛丝说着,有些不耐烦了,“你这辈子不可能没见过女人吧,没见过也幻想过吧,总之,按你以为的那个样子变就行。”
砰的一声,安德留斯的分身变出来了。
那个分身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双目清澈。
“亲爱的,向你介绍,这就是我的幻想对象,够漂亮吧?”安德留斯头上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为了保持住这个复杂而精妙的人形分身,他的确付出不少。
那个分身学舌道:“够漂亮吧?”
她的声音就和芙洛丝一模一样。
因为她就是芙洛丝。
看到自己坐在对面,太怪了。芙洛丝深真想自戳双目,“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这玩意儿能保持多久?”
“十秒钟,是极限,不能再多。”
“……那我们最好祈祷那个家伙视力有很多问题。”
“那我们最好非常虔诚地祈祷。”安德留斯道,谁都知道,【身份者】的五感比常人好上数倍。
他看向窗外,一身轻松。的确,这件事成败与否,都和他无关。
窗外扑棱两声,一只硕大的猎隼飞了进来,飞到了他的手上。
“这就是我获取情报的方式,”安德留斯从它的脚下取出一卷纸,懒洋洋地道,“安德留斯一族是猎人的一族,我们的祖先豢养了很多听话的鸟儿。”
芙洛丝大概也猜到了。
在这个科技不尚发达的时代,出行的方式不过就那么几种,能提前于自己那么多地获得情报,安德留斯一定有自己专属的特殊信使。
“不过,这回用不着信使了。”芙洛丝掀开车帘,王都的轮廓已在眼前。
她们中途换过马儿来赶路,因为离王都近了,避免引人注目,才稍稍放缓速度。
她们,已经抵达了王都。
王都。
征服者之城,圣罗伦斯,以费尔奇尔德一族第一位王者命名的城市。
空中满是沉积下来的焦味,空气浑浊,飘着好些浮屑与灰烬。
记忆中那些高大的建筑消失了很多,远远看去,王都就像一张缺了牙的老人的嘴巴。王都上方的天空都是灰黯的。
芙洛丝隐隐紧张。没想到再度回家,会是这种心情。
从先前掌握到的情报来看,王都里露面的只有纵火者一位【身份者】,但这不意味着他们的对手只有一位。有多少【身份者】潜藏在暗处?不知道。又有多少【身份者】像他们一样,正在赶来的路上?依然不知道。
知道的只有,这一定会是场恶战。
就算他们最后赢了,也一定赢得不轻松。
然而,就在这时,她听到了歌声。
飘飘忽忽,骑着风儿、欢快地传到她耳朵里的歌声。
那是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