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花了整整一辈子,都没查出那个家伙的真身。他绝对是唯一一个得见真神的幸运儿。这种机会不会有第二次,我们错过了,很可惜。”
这个人本性恶劣,绝对不可掉以轻心。芙洛丝想着,驯服他的念头更强烈了。
安德留斯是自己唯一的一个活着的【仆从】,最强的【仆从】。
一定要驯服他,让他低下桀骜不驯的头颅,这么危险又强大的家伙,如果不能杀掉,就只能为自己所用。也必须为自己所用。
但是,要小心。
安德留斯没有表现得像他说的那样遗憾。他掀起车帘,兴致勃勃,“哦,派吉沃格什城,快到了。”
原野浩浩荡荡地铺开在眼前,地平线的尽头,隐隐可以见到一座座红顶的白房子和转个不停的风车。
派吉沃格什城,到了。
她下马车的时候罕见地腿软了一下,对安妮小声说道:
“看好安德留斯,我要去办事,有情况就给我打信号。”
他们刚结成同盟,缺乏信任,安德留斯如果想要挑衅她,可以做很多危险的蠢事,但他应该不会为了挑衅她而去挑衅她,即使如此,还是安排安妮注意一下比较好。
至于取信这种事,当然可以让别人去办,不过,她还要去向派吉沃格什城的城主打听一个朋友的去向。那个朋友比较特别,她不能把消息透露给其他人。
“放心好了,”安德留斯不知道什么时候向她伸出了手,“我没有背刺盟友的习惯。既然要合作,我便会拿出十足的诚意。我向你保证,我很乖。”
差点忘了他的听力也不差,他全听到了。
芙洛丝没有花时间在这儿和安德留斯扯皮,只对安妮说:“顺便带他去换套衣服。他这个样子,多看一秒都想吐。”
“确定不要我们当中的一个跟着你吗?亲爱的?”
“不需要,和我保持距离。”芙洛丝已经走远了。
她的背影比一切的风景都漂亮,安德留斯饶有兴致地欣赏了一会儿,不知道心里在盘算什么。
安妮看安德留斯很不顺眼,但既然芙洛丝选择接纳他,她也不能多说什么。气鼓鼓地瞪了安德留斯一眼,她道:“那就去给你买套新衣服吧,我们最好快去快回,别让殿下等我们。”
“不是吧?”安德留斯抱臂看着她,目光中满是震惊,“她让你去买衣服你就去买衣服?你难道看不出来,她都烧得在说糊涂话了。”
安妮愣了。
“你们这些人啊,就不能为她好好想一想吗?她是人,又不是铁打的!她先和自己的未婚夫勾心斗角了一天一夜,又和忽然冒出来的怪人决斗,然后又经历了大雪崩、大地震,最后还一命呜呼,差点归西,醒来后还连着赶了这么多天的路,一口气都没喘,她能不发烧吗?
“唉,你就不能发发一点善心,去给她买点退烧药吗?别老是想着依靠她好不好,她是人,也需要休息的。”
安德留斯口若悬河,语气又太过理直气壮,安妮完全被震慑了,再开口的时候,已很不自信:
“……呃,殿下,发烧了吗?”
“是啊。你身为她的侍女,居然连那么明显的事都看不出来?你未免也太失职了吧。”
安妮陷入了深深的绝望和自暴自弃之中!
她忽然觉得自己一无是处,只会给芙洛丝拖后腿。身为芙洛丝的侍女,居然连芙洛丝发着高烧都看不出来!
……完全忘记了芙洛丝本人都对此事毫不在意。
看着抓着头发,失魂落魄地走在前面的安妮,安德留斯朝手掌上轻轻地吹了口气。
气息触掌后四溢而去,飘飘摇摇,摇摇飘飘,忽而挣扎出一双双透明的小翅膀。扑棱两声,一只只活泼可爱的小白鸽飞了出来。
芙洛丝走在派吉沃格什城的街道上,路过一家珠宝店的时候,情不自禁地停下了脚步。
这里倒是有些没有见过的款式,不过,没时间多看。她打开信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