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但眼前的并非流氓, 而是一个年龄比她小上一轮的年轻女人。女人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想骂居然没骂出来。
芙洛丝还在思索,抬眸便看见女人身边的小姑娘也退后了半步。
“别想跑!”
芙洛丝自然而然地将这个后退的举动当成了心虚,守在门边的安妮立刻挡住了小姑娘的去路。
“呀啊啊!!”
……
芙洛丝亲自帮小姑娘扣好了扣子, 还帮她重新系了围巾。
但是没用, 小姑娘已经哇哇大哭了起来。
“哇啊啊,妈妈,好可怕啊哇啊啊啊啊啊……”
哭声嘹亮,几乎要将房顶掀翻。
碧拉默默地啜饮着萝卜汤,不去看这丢人至极的一幕。
碧则摇头叹息:“殿下,欺负小孩。”
多么言简意赅、一阵见血的总结。
“那个,殿下,我是相信你的,你的举动并非草木皆兵,而是非常果断、非常正确的判断,你将潜在的危险完全扼杀在了摇篮之中!”安妮边这么说着,边掂起脚尖离开了门边,移到整个房间的角落,企图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所以,不是我弄哭的她啊,不是我安妮·道尔顿,不是我, 我只是奉命行事……”
芙洛丝面不改色,“也许这是安德留斯的分身们故意安排的,让两个普通人过来,这样,我就会掉以轻心。”
虽然是这么说,芙洛丝的耳朵尖已经红了起来。
女人已抱着哇哇大哭的小女儿夺门而出,连一句告别的场面话都没说,甚至连门都没关。
芙洛丝红着耳朵继续沉思,“哼,这就是安德留斯对我的考验。他以为我吃了这一堑,就不好意思再去怀疑其他人的身份。不,我可不会因此而怀疑自己的判断。这个村庄也在雪山的范围里,安德留斯在这里安插分身的可能性很大——”
忠厚老实的碧开口了:“殿下,怎么说她们刚刚也对我们表现了莫大的善意,你看,是不是——”
芙洛丝耳朵更红,更置若罔闻,“我看,这个村庄里有阴谋的可能性十分大。碧,你去帮我打探一下。我总感觉刚刚那个女人有话想回答我们。”
碧处事比较成熟,也比较稳重,由她来代替我向那对母女道歉,再合适不过了。
“谨遵您的旨意,我的殿下。”碧起身的动作一顿,“好的,殿下,我会记着你的意思,向她们道歉的。”
怎么把我的心声完全说出来了啊?
芙洛丝冷傲地“嗯”了一声,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若不是耳朵红红的,她看起来像个杀伐果断的领袖。
碧拉倒是笑得十分温婉,“是的呢,精神长时间处于紧绷状态,是会闹出一些笑话来的。殿下,来床上睡吧。”
可恶……
好不容易先安德留斯一步,没想到却没成功揭穿阴谋,反而闹了个笑话。
安德留斯,这也在你的算计之中吗?
门又开了。
冷风呼啸而入,将门吹得嘎嘎乱响。
“殿下,”碧关上门,“我打听到了一些很不寻常的消息。
“这里的村民之所以能在雪灾发生的第一时间撤离,是因为安德留斯提前给了他们预警。我已经去看过了,就在水井那里,结冰的石头上,有火焰写成的文字。殿下,你要去看看吗?”
水井。
这是一口深井,直径还没有一米。围绕着它建了一个小亭子,以防止积雪不停落下,冻住井面。井台四周的石壁光滑莹润,井上的木制辘轳看起来很老旧。安妮掀开了井上的草盖,好奇地往井中看了一眼。
火焰的文字,就写在周围的井台上,很漂亮的花体字,散发出刺目的橙红色光芒。
无论是村庄里的谁来取水,都能看到这行文字。
芙洛丝凝视着那行文字,“看来这家伙多少有点良心。”
“是啊,”碧说,“这里的人们很信赖安德留斯,恐怕不仅是传说的缘故。听他们说,安德留斯庇护着这里的牲畜不被严冬带走,庇护着这里的庄稼不受寒霜打击,庇护着这里的树林不被窃贼盗伐,也庇护住在这里的每一个人,世世代代,从来如此。也许在成为【山神】之前,他已可以说是一名合格的山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