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用这场大火里的第三人拦住这把剑。
“如果你真的打败了里昂,我向你申请休战一天。”安德留斯留下了这句话。
芙洛丝也要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瞬间,冲出火场。两人身形错过的一刹那,一种不详的预感漫遍芙洛丝全身。
是……
芙洛丝猛然回头,只望见了安德留斯耀眼的、镶着金色冰晶的背影。他看起来很虚弱,但身上绝没有【身份者】的气息。
而那一瞬间,她感觉到近处有一股强大的【身份者】的气息喷薄而出。
五百米内,【身份者】就能够感应到彼此的方位。
这个范围内,距离越近,彼此的气息就越是纠缠在一起,大约在一百米之内,就很难分清谁是谁了。
古堡内部燃烧发出的高温和噪音进一步降低了感知,芙洛丝真不确定,那股气息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是里昂吗?
等她离开这里就知道了。
她循着记忆里来的方向冲出去,留心躲避着周边的燃烧物,去完成属于自己的那一部分任务。大概是安德留斯现在比较虚弱的缘故,她身上的冰雪防火层一下减弱了,没了低温的麻痹,那些剑伤又苏醒了一般开始叫嚣,疼得她差点栽了跟头。
出口处,一道挺拔如剑的身影在等她。
里昂。
他的面前。三个侍女被他逼得步步后退。
因为太靠近燃烧的古堡,她们大汗淋漓。这个距离已经相当危险了。
“还要为你们的主人守着出入口吗?她可能早已葬身火海,抑或是被圣剑所杀死,你们再怎么忠诚,她也看不到了。如果你们还残留了一丝自我意志,就该意识到,你们效忠的对象才是世间最邪恶的存在。”
“随你怎么说。”安妮不服输地鼓着腮帮子,“我们不会让你过去。”
“即便,我会杀了你们?”里昂的面目隐藏在乱发之下的阴影里,看不真切。
“你不想与我们为敌的,我知道,”碧如此回答,“哥哥。”
“住嘴!”里昂忽然激动起来,“你根本不是碧,你不是她,不准喊我哥哥!”
“喂。”
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一个长发披散的身影自火海中走出。
“里昂,既然你口口声声说我的能力是邪恶的,那么,我们就不用能力,以人的身份,痛痛快快地比一场,怎么样?”
是芙洛丝。
她走出的瞬间,安德留斯所召唤的冰晶也恰好融化殆尽,淅淅沥沥的雪水落在四周,每一滴都辉煌耀眼,蒸腾出嘶嘶的白雾,像是火焰所赐的王座。
她毫发无伤地走了出来,只有影子染上了火焰的颜色。
“你竟然……”里昂眼中闪过惊讶之色。
他皱起眉,眼瞳阴沉,“我的剑是裁夺一切善恶的圣剑,只要确认了目标,就一定会杀死目标。没有杀死目标之前,它不会停止行动。”
“你的目标不只有我一个。”
里昂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你这是什么意思?”
芙洛丝瞥了一眼安妮手中的弓箭。她还记得安德留斯的大概方位,如果……如果她在外面对着那个位置连射数十箭,说不定能把安德留斯射死。
那样的话……
就太好了!
芙洛丝心中一狠。
所谓同盟,是只有身处同一困境时才会合作、互相关心的两人。
现在,安德留斯,我的困境已经解除了,你就死在自己的祖宅里吧!
芙洛丝点了下头,安妮立刻会意,凑了过去,听清公主殿下的耳语之后,她立刻搭弓,向火场中射箭。
咻——咻——
每一箭都用了十足的力气,毫不怀疑,就算她对准的目标是块石头,这块石头现在也该四分五裂了。箭袋里的箭一下就被射空了。就算安德留斯没有被射中,这些乱箭也可能打落他身边的东西,给他带来麻烦。
“里昂,现在只有我和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