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前的失落与不安。
他想悉心照顾她,想拼尽一切去守护她,他的脑海里无时无刻不……想着她。
——夏绵究竟去了哪里?她会遇到危险吗?她……还会回来吗?
凯恩望向窗外广袤的夜空,遥远的星辰明灭不定,像极了他此刻纷乱如麻的心绪。
一股无名烦躁涌上心头,他猛地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克莱儿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不再追问。她只在心底发笑,觉得好友这副身陷情网却还懵懂不知、被爱情折磨却不自觉的样子,实在有趣极了。
布伦赛虽有万千贵女为他倾心,但他从未真正尝过情爱的滋味。
他向来律己以严,对所有爱慕者都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那些夫人小姐们总爱戏称他是“雪山之巅的玫瑰”——谁能想到这朵傻花竟有坐在这为情所困的一天呢?
她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噙着一丝既好笑又无奈的弧度。啊,布伦赛的那些夫人小姐们听到这消息,怕是要伤透了心。
她一饮而尽杯中最后的酒液,丢下现场的两个傻瓜,姿态优雅地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就在凯恩心烦意乱之际,远在布伦赛,另一群人也同样焦躁不安。
“什么?!毫发无伤?这怎么可能!?”兰彻斯特商会会长塔伯的语气猛然拔高,“那可是足足五十人的精锐小队啊,连一个人也杀不了!?”他的脸色因为震惊与愤怒而扭曲,显然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塔伯之所以还能保住商会会长的位子,全是因为他在粮食被查封之前,狠下心来将所有囤积的粮食悉数捐赠给了难民营。尽管如此,他心底依然深埋着巨大的不安与心虚,最终还是决定远赴布伦赛避避风头,以防万一。
“探子确实是这么回报的。”因大半家产被充公而脸色憔悴的粮食商鲁宾,此刻焦躁不安地抓挠着自己的头发,“派出去的人……无一生还。而且,据说事发当晚,大公怀里紧抱着一个人,以近乎疯狂的速度,骑着快马冲入了戒备森严的大公府。”
“难道是特意留的活口逼供!?”银行家托马士紧握酒杯的手指骨节发白,止不住地颤抖,酒液几乎要从杯中溢出,语气带着浓重的恐惧,“不会查到我们头上吧?”
“探子回报说,大公府目前没有任何异动,也没有往境外派遣任何兵力。”思及此,鲁宾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了些,“我想,只要我们不回兰彻斯特,就应该是安全的。”
“但愿如此吧。”托马士脸色依然阴沉,语气中带着显而易见的疑虑,“尽管兰彻斯特家族的人素来以行事宽宏著称,可这次……”他心中那根紧绷的弦,始终无法完全放松。
塔伯看着壁炉中摇曳的火光,叹了口气:“夜深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他站起身,显然已身心俱疲,“若有任何新的动向,记得及时互通有无。”
这就是在乎的感觉吗
一个礼拜后,圣都布伦赛。
一栋寻常的别墅二楼,一个银发黑眸的男子,正坐在窗沿上把玩着一把弯刀,刀刃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
他周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忽地,目光凝固,朝着楼下的花园冷冷一笑,声音低沉:“这么晚了,谁来找死?”
“嗨!罗德里克。”一道带着些许熟悉的嗓音打破了寂静,夏绵从暗影中缓步走出,神态自若。
她身形一晃,轻盈地落在窗台上,将一份卷好的名单抛给他,直截了当地道:“我要他们所有人的位置。”
罗德里克接住名单,扫了一眼,翻了个白眼,抱怨道:“我现在可是夜影的首领,你让我干这杂活?”
“你难道忘了我当年助你推翻老夜影的情谊了吗?”夏绵故作伤心,眼神却亮晶晶地看着他。
罗德里克闻言眼中闪过认命,他低头瞥了一眼那份长长的名单,随后报复般地给出了一个数字。
夏绵肉痛地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递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