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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2 / 2)

你不管不顾的,臣妾的发髻都要散了。”

荣宗阙将那簪子系在腰间绦带上,“不会,我挑过,不会乱了你的发髻。”

江稚鱼半信半疑地落下手,发髻果然纹丝不动。

她便也不再恼,悠悠哉哉回了帐中取暖。

荣龄瞧得目瞪口呆,心道还真是一对夫妇有一对夫妇的过法。

她又团团看了西山围场圈出的十余座山头,伏身拍了拍坐下的汗血马,许诺道:“待会你乖,若咱们得了头名,我赠你一整筐的豆子与红萝卜。”

正当她与汗血马一派和气地有商有量,一道黑影遮到身上。

冬日的日光菲薄,便是一只黑影也带来凉意。荣龄察觉,可待抬首瞧清那即便坐于马上也仍魁梧的身影时,她一愣。

怎会是他?

“荀将军?”半晌,荣龄才问候一句。

荀天擎像是极紧张,“郡郡…郡郡主。”他结巴道。

荣龄微睁大眼,“荀将军,可有事?”她与这位军中新贵并无交情,只知他也来自苏尼特,是玉鸣柯的同族人。

不过,自个身上一半流了玉鸣柯的血,与荀天擎也有些同族情谊。

但不知为何,这位一贯冷面、与荣宗阙并列大都臭脸榜首的京北卫主将,却在眼中燃了满眶的炙热。

那炙热太不寻常,倒叫荣龄生出不安与戒备——怎的,她可得罪过荀天擎,惹得这人上门报仇?

只是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荀天擎要在冬狩场上动手?

…也太过嚣张!

为防万一,荣龄细细回想苏尼特军中常用的身法,又在脑中拼出八九十种招架的方式。

正当二人间的气氛无端紧张起来,一道已恢复许多,但仍带些哑意的嗓音自荣龄另一侧响起。

“郡主!”

莫名地,荣龄心中松下口气。

但略略回想,她也想不通自个紧张个什么劲,便是真动手,也不至于打不过啊…

半晌没想出个究竟,荣龄便将这一瞬的紧张强行解释为——得道多助、失道寡助,与这位朝中炙手可热的武将为敌可是亏本中的亏本。

因而,不论张廷瑜这狗东西近来如何混蛋,今日的打断却来得及时。

于是,勒马面对他时,荣龄面上久违缓了神色。

张廷瑜擎一只手递来截一侧满是毛边的布条,“郡主,给。”

荣龄落下眼睫,但没伸手去接,只不解问道:“这是什么?”

那人却往另一旁张望了眼,但见荣龄也顺着目光回首,他忙伸手拦住,“我今日只束冠,未戴发带。”他身量高,不需垫脚也能将那破布条轻松系上荣龄的玉带钩,“郡主当心些,莫与旁人争先斗勇。总归——”

他一笑,蛊得荣龄头昏目眩,“你也不需抢下头名,求陛下再赐一回婚。”

荣龄今日仍着一身真紫色的曳撒,腰间束白玉革带。

而如今,翟首的钩上系了条玉色绫布,另有一只与带上白玉几要同色的手正光明正大地搭在自个腰间…

“…啊?”她脑中一炸。

玉色绫布…若未记错,他的中单正用的这布料。

荣龄无端再想起荣宗阙自江稚鱼那硬要来的发钗…她刚还感慨真是一对夫妇有一对夫妇的过法…

如今,自个家中的这位也犯了病?

“你疯了?”荣龄低喝道,眼下的虽仍清净,但此地正在营地下方,叫多少眼睛盯着。

张廷瑜遭谁刺激,做这亲密举动?

荣龄嘴里厉害,面上却已不可遏制红得燎原。

张廷瑜却自管自地捋齐那截布条,“臣未戴发带,只好用袖间的布条代替。”他再抬首,直愣愣瞧入荣龄眼中,“可惜三年前臣与郡主匆匆一面,竟未遇上这青年男女表情中意的场合。”

他再拉了荣龄的手,用拇指轻揉手心,“虽蹉跎三载,但臣想着,也需给郡主补上。”

荣龄只觉一股热意自手心升起,并携电光石火,莽直闯入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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