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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2 / 2)

“是!”荒宿抱拳道。

“有信?”张廷瑜取过信,信封上有一朵茶花样的火漆印记。

“郡主专唤你回去,只为这信?她可还交代些什么?”他怕荣龄遇上难事——如今的大都既有赵氏掣肘,又有花间司暗地中伤,她虽较旁人聪慧、刚强,但终归只一人独对。

荒宿摇头,有些结巴,“无…无其他的。”

知道她无事,张廷瑜这才放下心来拆信。

这三年来,他收过荣龄许多家书,便是在保州时,也收到几封。

只当时,那糊涂虫未分清张廷瑜与王序川,这日在信中与张廷瑜大谈王序川如何荒唐,明日又在王序川面前各种叙说对张廷瑜的钟情。

可那时的她懂个半点情意…

想起荣龄,张廷瑜的神情软下,也不曾在意荒宿着急退下,脸上有些躲避的神色。

这些时日,他虽举止如往常温文,但也只有他自个知道,心中其实着了一把火。

他与荣龄多年陌路,终于一朝通了心意。他无法与任何人分享那整颗心都战栗的快乐——便是荣龄也不能。

因那没良心的早忘了三年前,更忘了,更多年前在江南,猝然的相遇。

张廷瑜等待的时间,比荣龄想象得更长久。

如今她还晓得叫人送来家信,他心中短暂地,比吃了蜜还欢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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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郡主:烦死了!回来算账!

张大人:她还知道写家书来诶(浑然不觉有人把他卖了)…

荒宿:我的眼睛就是尺!!!

(上周2w字写伤了…缓了几天)

除夕(一)

信中,荣龄确也未提要事,只说仍在查当年的军报,但谢冶滑不溜手,已将自枢密院调阅原本堵作死路,一时半会的,她也不知再自何处探查。。

信末,笔迹一顿,转折处的墨痕有些深,若执笔者在落墨时犹豫一瞬。

她问道:“除夕夜你可能赶回?我不想入宫赴那假惺惺的宫宴,只想与你一处。”

只这句话,张廷瑜因白龙子扑朔迷离的来历、因与荣龄分离而生出的不安、焦躁暂解。

一汪清润的泉漫过心底,他的一颗心落回来,重变回一身清正风骨的张大人。

他也想快些结案。

但顺着新找出的线索,张廷瑜重又提审狱中的县丞,审出他与元家勾结、贩卖通州粮仓陈粮的消息。

又因分赃不均,那县丞与元管事通气,欲雇凶害了元家的主事者。只不知中间谁传错消息,杀一人变屠害满门,这才引得刑部郎中张廷瑜亲来审查。

至于那元管事急忙赶来,一则为稳住县丞,不叫他供出贩卖陈粮一事,二则为昧下元家家主藏于家中的巨额银钱。

怪不得他特地来寻张廷瑜,打听那伪造的抵押府院的文书。

只是事关通州粮仓,张廷瑜自然需知会户部。再因元管事乃吏部尚书陆长白府上管事,为防他胡乱攀扯陆长白,吏部也遣人来盯着。

于是一件凶杀案成了牵涉刑、户、吏三部的大案。

如此大案自无法在一两日内完结。

张廷瑜数着离除夕夜愈来愈近的日子,心中无奈叹息。

同样数着日子的还有几十里外的荣龄。

历书翻至建平十三年的最末一日。因荣龄难得回大都过年,南漳王府自里到外装饰一新,透出掩不住的喜气。

而往来其间送年礼、拜访的人络绎不绝,更使忙碌的王府添一丝热闹的生气。

这其中便有宫中来的一拨接一拨人。

先是披香殿的大姑姑曹耘。

那时荣龄正听一位南漳三卫出身、如今在北境任职的武将回禀这些年的见闻。

过一炷香,她亲自送人出门,一眼便见候在院中的曹耘。尚未待曹耘开口,荣龄先道:“姑姑,我不去宫中过年。”

接着也不管曹耘如何劝,只咬定一句“我在府中等张衡臣回来,我们二人一道过除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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