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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1 / 2)

周榷未答,声音先于秦挽知而出,隐隐透着不容转圜:“今夜尚有要务在身,只得先行别过。”他略一拱手,灯火在衣袍的暗纹上流转,“还请谢署丞代周某问候谢相,愿丞相早日康健。”

谢维胥闻言,眉梢几不可察地一动,眼神不偏不移。秦挽知这样装扮,自然是不想被人所知,因而他虽仍定定地看着秦挽知,却不再开口。

直至,有清亮声音自白纱后随风飘出:“维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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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厮只觉得书房内的气氛骤然凝滞,连烛火都似乎暗了几分。坐在椅中的男人一时不作声,他也不知道怎么的,不自觉放轻了呼吸,立在一旁等着吩咐。

终于,

谢清匀眼神平静,抬眼看向长岳,出口的语气如同家常:“灵徽今日原还闹着想再去一次灯会……罢了,不急于一时,课业便先放一放,长岳,你带她去找谢维胥。”

长岳立时整肃了面容,丝毫不敢马虎:“是,属下遵命。”

小厮抬起头,他家二爷问的是大爷行迹,故而脑子不及反应,到嘴边的那句“那您是不去了?”在凝重的空气中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他不由自主地瞥过谢清匀那覆着薄毯的双腿,他就说大爷怎么能去灯会那种人潮汹涌的场合。

谢灵徽一听能再去灯会,雀跃得几乎要跳起来,忙不迭就朝外跑,生怕爹爹下一刻改了主意。

可也有可惜。爹爹行动不便,阿娘不在京城,哥哥还在国子监,可惜只她一人出来看灯会。

前方街市喧闹的人语与欢歌已随风涌来,这缕怅惘还未及蔓延,霎时被灯火气冲散了。

谢灵徽左顾右盼,看了看长岳,又看向小厮:“小叔呢?他在何处等我?”

小厮被她问得一愣,他也不知道啊!内心已在懊悔怎么忘记问这么要紧的问题,面上只得讪讪地挠头:“奴才……奴才也不知,二爷并未说要去何处寻他。”

谢灵徽不甚在意,眼眸已被不远处一盏玲珑剔透的琉璃兔儿灯吸引了过去,上回她来的时候卖完了。

“那咱们去那边看看去,”她兴致勃勃地提议,“说不准走着走着就碰见小叔了呢!”说罢,提着裙摆便要往那花灯摊位去。

与她这全然的轻松截然不同,长岳眉头微蹙,正待向小厮细问,却见那灯摊旁从另一侧转出个熟悉的身影。

步入明光之下,容颜照得清晰,与秦挽知长相几分相似,正是秦玥知。

秦玥知瞧见了谢灵徽,她抬眼望了望是谁跟着,长岳和小厮拱手行礼。秦玥知唇角漾开笑意,笑意盈盈:“徽姐儿。”

谢灵徽乖巧行礼问安:“姨母。”

小厮看着身后同行的韩幸,他心下一动,暗自嘀咕。哎呀,他家二爷不会跟着那什么表舅去了吧,谁能想到,怎在这里遇见了韩家小娘子,也不知二爷是否见到了人。

看这情形,一时半会是走不脱了。长岳趁秦玥知俯身替谢灵徽挑选花灯的间隙,将小厮拉到一旁,压低声音问:“二爷呢?”

小厮望着眼前光影缭乱、人流如织的长街,哪里还辨得出踪迹,只急得额角冒汗,欲哭无泪:“奴才真的不知道啊,我和二爷就是在这里分开的。”

长岳看了一眼正踮脚去够灯穗的谢灵徽,沉声道:“那你还不快去寻。”

小厮这才恍然,连连应是,转身便扎进了熙攘的人流里。

这厢,秦挽知亮明了身份,谢维胥自是一阵没眼色的跟随和寒暄。

身份所限,道不出谢清匀,只好搬出谢灵徽。

哪能一直说这些,周榷脸色都仿佛沉了几分,然谢维胥头脸皮够厚,毫无察觉一般。

还是秦挽知出声打断,让他可以接着去逛灯会。

口若悬河的谢维胥沉默了下,方才他向秦挽知提到:“我派人去叫来灵徽,她定是想你了。”

秦挽知却拒绝了他,只说不必。连谢灵徽都不能支她离开,如今又点明了意思,谢维胥不好再留下来,走前满是深意地看了眼周榷。

对于谢维胥的突然出现和故意纠缠,周榷看在眼里,没有多言。他斟杯新茶递给秦挽知,道:“在府中时未言明,秦广实际是去见了谢清匀。”

秦挽知眼神轻颤,他言语未停:“我有时会想,我要是早些向你提亲,我们会不会有不一样的结局。”

“离开他,也不会再考虑我了是吗?出去了这么久,依旧没有改变吗?”

“表舅,我——”

周榷轻抬手,唇畔牵了点儿难言的笑:“你以前也会直接叫我名字,而不是客气板正的一声表舅。”

“可也不错,至少你还叫我一声表舅,还能够信任我。”周榷举起茶杯,“以茶代酒。”

他不行,谢清匀更不行。

热茶入肚,秦挽知摩挲着杯沿,问道:“上回我给你的东西,有问题吗?”

周榷正色道:“秦广的确不对劲,你的直觉是对的,我在裕州任职多年竟未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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