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渍已经处理,琼琚进来见秦挽知坐着,好像在想事情。
她双手把药膏奉过去:“大奶奶,药膏找来了。”
秦挽知拿着那罐化瘀去痕的药膏,翻来覆去看了个遍。
“琼琚,他说那伤是周榷打的。”
这一言,琼琚又是一惊,比之在明堂看见受伤的谢清匀时有过之而无不及,她睁大了眼,不可置信。
“怎么会这样,他们怎么会打起来?”她停下来,猛然想到什么,震惊道:“会不会是周公子……”
秦挽知拧眉。
琼琚不再说了,却想到另一件事:“那大奶奶今晚还要不要和大爷说?”
秦挽知将药罐放置桌面:“拖着拖着就泄了气,既决定了,那就要说。”
这厢,谢清匀换了身干燥的衣服,屋里热气熏腾得暖和,湿凉的气息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喝碗姜汤。”秦挽知指了指桌上的瓷碗。
“长岳没有带伞?那也该去买一把,雨寒,淋久了容易生病。”
喝完的空碗回到桌上,与它挨边一起的,还有白色的药膏。
“雨不大。”谢清匀回得简单,其实都不是一路淋雨的理由,但他很难解释原因。
他旋开药膏,请她帮忙涂抹药膏。
秦挽知自然不能拒绝,且他这伤看起来当真有几分触目惊心。
既要上药,左想右想,现在也不是说出来的好时候。罢了,秦挽知叹气,等吃过饭再说吧。
为了逼自己,她提前对他道:“一会儿我有话想和你说。”
鼻端是淡淡的兰芷清香,谢清匀垂下的眼睫颤动一下,嘴角的伤涂擦了舒适温和的药膏,他含糊应道:“嗯。”
秦挽知轻柔而细致地抹好了药,“还有别的伤吗?”
“没有。”
秦挽知放下心,又问:“为什么会出手伤人?”
这句话问住了他,谢清匀沉默着,思考原因,又该怎么和秦挽知说。
到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说出了口:“他喜欢你。”
秦挽知拧药膏罐盖的手生生顿在了那里。
她不知道要说什么,甚至连眼睛也没有抬。
只感到灼灼目光看着她,谢清匀继续道:“但四娘,你是我的妻子。”
秦挽知看向他,他眸中认真,直直望着她,像在等她的答案。
她只能道:“我和他没有什么。”
定定对望了两息,谢清匀拥住她。内心却并不如掌下的触觉那般踏实。
预感和直觉,比如,秦挽知刚才和他说待会儿有话要说。
安静拥了好一会儿,谢清匀没有说话,秦挽知道:“吃饭吧。”
眼睛瞥见他嘴角青紫痕迹,她轻叹:“你又不是灵徽的年纪,打起来做什么。”
谢清匀纠正:“他先打的。”
秦挽知不说了。孩子可以,对于谢清匀,她有点不擅长。
幸而,谢清匀也没有要求秦挽知再回应什么。
误打误撞的,因为这件事的插曲,倒让她没有那么紧张,可也让她记挂在心。
勉强一顿饭结束,谢清匀还在喝着汤,秦挽知直接道:“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
“事关冲喜。”
一个错误
“事关冲喜。”
这是三天内,秦挽知第二次提及冲喜。
瓷勺拨了拨还有小半碗的浓汤,他很久没有用食这么缓慢过,眼睛离开了汤碗,谢清匀看向她。
几天前,长岳查清了国子监给谢维胥透露的那名监生,绝大概率就是一场巧合,不是林家所为。
谢清匀并不想再因为林家惹出什么幺蛾子,他们最好能够学会安分守己。
第二件,则是秦家。
他想知道秦家到底做了什么,使得秦挽知宁愿与他们不再往来。
虽未完全查清楚,但也有一些眉目。
然现在,不需要他再继续往下查,秦挽知告诉了他。
“你还记得当初冲喜,术士要求的新娘的生辰八字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