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残念一样,本质上只是真身的投影罢了,剑法再凌厉,也无法思考,不会变通,自然比不过奚缘这种边打边进步的天赋型剑修。
残留的神念抬眸,幽怨地睇了奚缘一眼,又低下头,捧着脸呜呜哭了起来。
她一边无声落泪一边散去身形,不多时,凝实的身体淡不可视,一缕微风吹拂过,漆黑的屋中只剩下奚缘一个人。
两把剑对此好似浑然不觉,只在原地犹豫了瞬息,就飞过来一左一右绕着奚缘转,十分欢快。
完全没有失去剑主的悲伤啊!
这种剑怎么能托付终身呢,奚缘在心里狠狠记了它俩一笔,然后一甩衣袖,大喇喇地坐上王座。
坐上去时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奚缘像天生就该坐在这个位置的。
难道我真的是小皇帝?
天天在网上当皇帝的奚缘有些暗爽,果然玻璃纸构造的网络世界还是太虚拟了,爽感比不上现实存在的。
就比如说现在,玻璃纸哪能告诉奚缘外面有什么呀,但坐在王座上,奚缘就能看到,门外其实站了一个人。
十四五岁的年纪,筑基修为,面容青涩却难掩昳丽,美得浑然天成,让人心惊。
他怀中抱着剑,额头抵着门,踟蹰不定。
“进来吧,”奚缘笑吟吟地唤他,“奚风远……小远。”
后一个亲昵的称呼,奚缘是乱叫的,多大点事呀,她师父这时候这么小,修为这么低,正是适合调戏的年纪。
至于把人逗成什么样,她才不管呢。
奚缘看到少年一个趔趄,清隽的脸结结实实地砸在门上,印出好几道红痕。
过了好一会,年少的奚风远才收拾好面上的慌乱,他推门进来,两手垂在身侧,垂首,乖巧地叫她:“老师。”
他面上还有些羞怯,不太敢直视奚缘,又不想看不到奚缘……这点倒是和现在的他很像。
像这种类型的,就得把他好好看管起来,别看这人瞧上去又害羞又乖巧,做什么都犹豫不决的样子,实际上一个不注意就会给你整个大的。
奚缘想到她师父整那死出,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冷笑,直把少年版奚风远吓得一个激灵。
他垂首站在王座侧前方,有些惊慌,又叫了一声:“老师……”
奚缘侧坐着,手肘压在扶手上,手背支起脸,笑眯眯地应了声:“欸。”
天呐,刚刚都没反应过来呢,师父居然管她叫老师,这算什么,我是我师父的老师?
我是我的徒孙?
这关系实在是太混乱了,奚缘不由得笑起来,此时不玩更待何时?但等她要再调戏两句时,又莫名有些惫懒。
实在什么好说的了,假的毕竟是假的,要调戏还是出去调戏外头那个真的,热乎的吧。
奚缘打了个响指,顷刻间王座倒塌,两把剑也消失无形。
但奚缘还是没离开奚风远的记忆,眼前一黑后,她再次站在了那一扇门外,都不用推门进去,奚缘就知道里面坐着“她自己”。
我真的还在师父的记忆里吗?
奚缘有些怀疑,事实上,在见到“她自己”的时候她就应该怀疑了,但那时候脑子被剑糊住了,根本来不及深思。
现在一想,在奚风远的过去里陡然出现一间没有光亮的屋子多不正常啊,而且里面还有一个不应该在那里出现的“自己”。
那两把剑也奇怪得很。
奚缘也不急着进去再打一架,她靠着门,开始回忆,假如她不在奚风远的记忆里,那么是从哪里开始,她就已经中招了呢?
哈哈根本想不出来,因为奚风远的过去实在是太乏善可陈了,昨天,今天和明天,在奚缘眼里都没什么不同。
还是这屋子最可疑。
奚缘转身踢门,不过使了三分劲,只听轰隆一声,门没倒,但除了门以外的全部倒塌了。
奚缘:……
也许以后她不看门,还能去搞拆迁。
想不明白这屋子受力点的奚缘憋屈推门,门内却是出乎意料的景象,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