绪,也在看清欧芹的笑容时忍不住黑了脸。
“现在改主意还不晚。”他下巴微扬,只垂眸睨她一眼。
过于出色的五官一旦露出冷漠高傲的神情,会比常人更让人望而生畏。欧芹没被他吓住,一头埋进他怀里,贴着轮廓极深的胸肌。
“哎呀,我房租都付出去了,还有床垫、床架之类的,前几天都到公寓门口了。你别不开心嘛,我保证每周末都回来看你!”
安德雷斯却一把捏住她的脸蛋,手指不住摩挲。他自己的脸棱角分明,摸上去全是骨头,便时常揉捏欧芹腮边的软肉,情动时还爱咬两口。
“我再说一遍,现在改主意还不晚。”碧蓝的眼里蕴着黑压压的乌沉,“你想工作就来hrc,或者纽约任何一家公司,包括那个gogubuy的纽约办公室,我都能让你进去。”
欧芹闻言,沉默了片刻,却仍是耐心温柔地哄他,“我保证,一定、一定每周回来,好不好?”
安德雷斯只觉有人在用未开刃的利器狠狠搅动五脏六腑,虽不致命,却让他又痛又乱。
他不愿被她看出这些情绪,面上仍旧淡淡的,看起来并不在意她的承诺,“随便你,但我很忙,你别想着我会一直在纽约等着你。”
“不管你陪不陪我,我都要回来的。”欧芹对他永远耐心十足,“不然你跟别人跑了怎么办,我去哪再找一个这么好的宝宝呀?”
她眼里漾着浮光一样的笑意,亮闪闪的,让安德雷斯忍不住别开眼。
那些因她的亲近和热情而起的灼热一点点熄灭,他想起了那次酒后,自己被疼痛折磨得快要失去意识时,曾在心里暗暗发誓。
她最好祈祷,再也不要遇到他。
他是想报复她的但怎么都无法下手。
那为什么,她总是可以这么轻易就离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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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处豪华公寓出发,折腾了六七个小时,欧芹才终于站在自己位于dc近郊的公寓门前。她看着1603的门牌号,郑重地输入房门密码,深吸一口气才缓缓握住把手。
机械锁片的摩擦声传来,门也应声打开。
跟她线上看到的图片和视频一样,进门右拐是块两平方左右的小空间,这片空间连接着卫生间和小型嵌入式衣橱。左手则是面墙,绕过去便是开放式的餐厨一体区,再往里走几步就到了摆放床铺的位置,甚至还有个半圆形的小阳台。
这种户型叫做studio,欧芹在脑海中大概规划了一下家具的摆放。
床头需要靠墙,两侧还能放得下床头柜和台灯,床尾的左斜前方是阳台入口,光线充足,那么便可以在床对着的墙边放个小书桌,以便在家也能工作。
美国绝大多数出租公寓是不配家具的,但嵌入式的烤箱、洗碗机,甚至冰箱和微波炉都一应俱全。
欧芹租的这处房子不算贵,每月租金一千出头,室内只有一个洗衣机,并没有烘干机,好在每层楼都有洗衣房,衣服洗好后可以拿去烘干,费用也并不会太贵。
欧芹去楼下前台借了个推车,到快递点把已到了两天的床架和床垫搬上楼,又花了两个小时左右将它们组装好,便倒头栽在松软床垫上,结结实实呼出一口气。
她闭上眼,没去管什么床单被子,放任自己闭上双眼,感受着房中的静谧。
七年前,父母离婚,她懵懵懂懂地来到异乡,一直到现在,欧芹才终于有了一处完全只属于她的空间。
这一刻,她没有去想安德雷斯,没有去想欧建平和季清,只在沉静的世界中聆听着自己心跳的声音。
扑通、扑通
有点难言的孤独,但更多的是许久未曾真切感受到的踏实和安定。
又花了三天时间,欧芹
才把这个小公寓布置妥当。期间,她给安德雷斯发了很多信息,还有不少照片和视频,他虽然会回复,但语气还是十分冷淡。
又想到自己离开那日,他也没有送她去车站,还有坐在沙发上看她出门时那种冰冷到近乎扭曲的眼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