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全。”
“哀家知你有武艺傍身,可你如今身份不比从前,做为后妃更该恪守后宫的规矩,稍有不慎,损害的可不止你一个人的颜面,你可明白哀家是何意?”
她又怎会听不明白呢?自古以来朝廷动荡乱世开启,又有哪个后妃的结局是好的呢?
幸运的一刀抹了脖子,一头扎了井的,不幸的,失去清白不说,却是连求死都成了一件难事。
“嫔妾明白,但,皇上不止是万民敬仰的帝王,他更是嫔妾的夫君,以如今的情形,嫔妾岂能独自留在宫中安逸度日,嫔妾请求太后成全,让嫔妾出宫。”祝乔重重的叩拜于地。
太后终是站起身,缓缓行至祝乔跟前,一只手将她从地上虚扶了起来。
纵然萧云廷临行前一再拜托她不要让祝乔出宫,务必让其留在宫里,他是她的儿子,她又怎会不明白他对这个女子的情意,可是如今看来,这个女子对他的用情怕是也不比他少。
她也是一路看着两人走过来的,其实,这个女子,从开始到现在,这一路走来又何尝容易呢?
自从他的儿子做出这个决定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他是抱着背水一战的决心去的,可是,她却忽略了另一件事,就是这个女子。
只要有她在,他的儿子终归是还会有所牵念的,哪怕是为了这个女子,她相信,他也会平安回来的。
“一名随军太监要做的事可远比你想象的要辛苦,你,可能承受的住?”
祝乔听见这话,心中顿时一喜:“多谢太后成全,只要能够陪在皇上身边,嫔妾做什么都甘之如饴。”
太后没再多说什么,只深深吸了一口气,挥了挥手:“去吧,一路保重。”
祝乔叩谢完就返身离去,可在刚走出太后的寝宫身后突然再度传来一轻灵的声音:“姐姐。”
祝乔步子一滞,回身看去,正是皇后杜靖瑶,她一只手撑着拐杖,另一边被一宫人扶着,一瘸一拐的从殿内走出。
看着这一幕,祝乔的眼睛渐渐湿润了起来,当初她因着丧子之痛关闭宫门不见任何人,没想到过了三年,杜靖瑶的腿伤仍旧未好。
“皇后娘娘”她只唤出这一句,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对不起,姐姐,我知道是我害得姐姐失去了孩子,才使得姐姐跟皇上分开了这么多年,这几年我一直想跟姐姐说这
句话的,但是一直没有机会,我怕今日再不说以后都没有机会了。”
“那件事情跟你没有关系,你也不用自责,生死各有天命,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
“真的吗?”
祝乔点了点头,俯身轻轻拥抱了一下杜靖瑶:“以后没有谁再能伤害到你了,好好待在宫里养伤,等我跟皇上一起回来。”
“姐姐万事小心,靖儿会一直在这里等姐姐跟皇上的。”
祝乔轻轻颔首,未再逗留,多耽搁一刻便是离他又远了一步。
回到木屋后,蓉霜已替她打点好了行囊,祝乔匆匆沐浴过后便换好衣服,再将旬聿给她的面具戴上,看着菱花镜中的自己,已然是一副陌生的小太监的面孔,恁谁该是都瞧不出来是她的。
与蓉霜简单的道别后祝乔便拿着太后给她的令牌出了宫去。
虽然她紧赶慢赶,可是出城时仍是晚了些许时间,城门已经关闭,但为了能早一刻追上萧云廷她还是再次拿出了太后的令牌,城门的守将看到只有令牌并没有文书一时犹豫不决,祝乔见状无奈只能态度强硬了起来:“我奉太后之命出城办事,时间紧迫尔等岂敢阻拦,若是误了太后的事你们不怕掉脑袋吗?还不快开城门。”
守将深知皇上现在不在宫中,宫里的一切事情全由太后和晋王做主,无奈之下也只能开城门放行。
一路策马奔驰,也不敢稍作歇息,生怕耽搁太久就追不上行军的速度。
就这样,一直连夜赶路,实在累了就在附近随便找个地方歇息一会儿便又接着赶路,终于,在第四天的时候顺利抵达了陈仓,也借着如今的这个身份让她侥幸混在了士兵中成为了一名负责照料皇上日常起居的奴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