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傅惟淞带回的两包食材,硬生生从晚餐变成了我们的宵夜。
镜子中映照出的是脖子上的可疑红痕,我叹了口气,回头望向罪魁祸首:「……你下手不能轻一点吗?」
傅惟淞促狭一笑,从背后抱住了我,又一次吻上了那红痕,「怎么,不喜欢这样?」
我身子一颤,「不、不喜欢……」
「你昨天可不是这么说的。」他的唇凑近我耳边,暗哑中带着蛊惑,「要不再多来个几次,让你回味一下?」
「我要化妆了,你一边玩去。」耳边传来熟悉的触电般的感觉,我摸了摸滚烫的脸颊,昨晚的一切仍歷歷在目,我也的确不讨厌,怎么可能会讨厌——
但我也捕捉到这傢伙的弦外之音,理智告诉我绝对不能再像昨晚那样屈服,否则今天我大概都下不了床了。
男人不管再怎么衣冠楚楚、清心寡慾,在床上都是禽兽,而且从不嫌多。
这是某天毕可彤在群组通话时再三提醒我们的,如今我终于懂了这句话的含金量。
国中毕业后我考上了北高,她则考上了第一志愿女中,因为课业繁忙再加上生活圈交集变少的缘故,我们渐渐断了联系,变成了只是在社群软件上互相追踪关注的消息。我知道她大学考上了医学院的科系,现在也是在医院工作,只不过不是在寰西医院,至于在哪个医院工作我也不晓得,因为她不曾在ig上说过。
曾经无话不谈、对彼此瞭若指掌的我们,不知不觉间也变成了这样的朋友关係。
关于对方的资讯,只知道对方分享出来的部分,其他一概不清楚的关係。
有时候想起来确实会感到惆悵,但我们也无能为力。
很多人都是在时间的洪流里被冲散的,而我们无从得知是在哪个时间点,因为时间也在推着我们向前,我们只顾着向前。
只有当自己停下来稍微喘口气时,才会发现弄丢了好多人。
但也是会有,再度被时间冲到一起的人。
「你跟黄以瑄约在哪里见面?」
「景辉旁边的咖啡厅,那家的布丁很好吃,之前还在读书时就很喜欢,想说很久没吃了去光顾一下。」我涂上知音代言的那款唇釉,起身转了个圈,「怎么样,好看吗?」
「我看不清楚,你可不可以靠近一点?」禽兽半躺在床上,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我要迟到了,先出门了。」
我拿起包包走出房门,禽兽见猎物要跑了,赶紧从陷阱中出来。
「你好了告诉我,我去接你。」然后使出了诱骗技巧。
「你今天不用去医院?」
「排了休,打算在家补眠或是看动漫。」
「沉予辰今天要上班,其他朋友也是。」傅惟淞故作可怜道,「所以我只剩下你了啊女朋友,请快点回来。」说完趁我不备,在我脸颊快速吻了下。
当我抵达咖啡厅时,黄以瑄已经到了,虽然很久没见了,但我也在推开店门的那刻就看见了坐在窗边的她,而她也看到了我,并对我挥手。
我向柜台点了杯拿铁跟招牌布丁,快步走到她面前坐下。
黄以瑄率先开啟了话匣子,「好久不见了,我们上次见是……」
「高中,你学校园游会时我有去找你。」我微笑,「后来大学读去了不同的县市读书,就没有再见过了。」
「时间真快啊,我们都毕业十几年了。」黄以瑄啜了口咖啡,「也是快要十年没见了呢。」
对于这十年未曾参与彼此生活的空白,我们都没有要避讳去谈,因为彼此心里都清楚在这个点上避讳没有意义,也明白成长就是如此。
有时候彼此都有心想见对方,就是凑不出时间,而间隔的时间一长,逐渐淡出彼此的生活后,我们也就不会再联系,同样的也不会想到可以去跟对方见面,害怕忽然的邀约让彼此都尷尬,也害怕见了面不知道该聊什么话题。
所以这种久违的见面,通常都带有目的,讲好听点的话,就是有个契机。
「恭喜你。」我加深了笑意,「你跟你对象是……?」
「国中同学,我们班的。」她神秘兮兮地笑着,「你应该有印象?他叫徐子淮。」
脑海中浮现出我去一班教室找黄以瑄或傅惟淞时的画面,那个坐在门边、皮肤白皙,高高瘦瘦的模糊人影,「徐子淮?所以你也是跟国中同学交往?」
她没有立刻回答我的问题,只是给了我一个了然于心的眼神,在我想到答案的那刻她也开了口,「我就知道跟傅惟淞在一起的是你。」
被人这样识破自己男友身分还是第一次,而且对象还是快十年没见的老同学,我莫名的有些心虚,「你怎么猜到的?有很明显吗?」
「直觉?」她眉眼弯起,这笑容与我记忆中的一模一样,「就觉得如果他的女朋友是我们小学同学的话,那也只能是你了,你是喜欢他最久的人。」
「但多数时间我跟他都是没有见面的状态。」甚至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