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打工人的悲哀是相通的
脑袋像是被人从后面用力地敲了一记,时间在他的语气里冻结,脚也在地面生根。
他怎么看起来……像是在生气?
「这谁啊,思薇你认识?」小林的视线移动到傅惟淞身上,趁着他暂时忘记了我的「肩膀」,我赶紧和他拉开距离,而不知道是出于本能还是脑中快速权衡利弊的后果,我往傅惟淞的方向挪动过去——
不对,我们又没有到很熟,可是现在后退感觉更奇怪,再说了后退就是小林那个不敢当坏人还要拉大家下水的贱人……
「啊哈哈哈哈,我朋友刚好来找我了,今天的续摊我就先pass了。」我转过身,巧妙的挡在他们跟傅惟淞中间。
「你朋友?哪里认识的啊?」
律姊朝我们走了过来,我下意识后退——也就是朝傅惟淞靠近了一小步,「就、以前学生时代认识的朋友,说来话长哈哈哈……」
「你确定不是随便拉一个路人好拒绝我们吗?」
又来了又来了,小林的专属表演,打着玩笑话的名义行耍贱之实!
他是不是就赌没有人敢跟他硬碰硬拆穿他啊?我刚刚就该喝酒的,现在就可以借酒装疯骂回去还不用负任何责任。
「哈哈哈我朋友怕生,一起喝酒续摊就下次吧。」我边说边往后扯了扯傅惟淞的衣袖当作打暗号,聪明如他也很快就懂了我的意思。
「你们好,我是思薇的邻居,她妈妈要我来叫她回家了。」
「思薇的邻居?」小林挑眉,目光移到我身上,「思薇,你们家跟邻居家这么好的吗,还来接你回家啊?」
对啦对啦,谁像你一样没朋友只好整天跟上司喝酒应酬还死缠着同事不让人回家。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关係可好了。」傅大医生的扯谎功力也是信手拈来。
「青梅竹马吗?思薇你怎么都没跟我们说过啊?」小君惊呼,「而且长得挺帅的欸……身边有这么优秀的青梅竹马难怪你看不上别人。」说完她意味深长的看了小林一眼。
「改天有时间再跟各位说说。」这就是不会有那一天的意思望周知,「那我们先回去了,再晚下去我妈又会唸我们了。」
「住家里就是不太有自由啊,那就下周一见啦!」 大概是青梅竹马本人搬出妈妈一说,律姊不再坚持,领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前往下一条街。
当他们的背影渐行渐远,吵闹声终于像关上的电视机那样被瞬间按下静音键,夜晚的街头终于回到原本的寧静,一道压迫感已悄然笼罩上来。
准确来说,是我的心虚。
「不错啊,好久不见你长点能耐了啊简思薇?」
背后传来那尾音上扬的嘲讽,宛如恶魔的呢喃。
我转过身,望着地板那相贴在一起的影子,「啊哈哈……老同学你在说什么啊我听不懂……」不如我说我前几天刚撞到头有些失忆吧?
「确实不是好久不见,毕竟我们几天前才见过面。」傅惟淞继续拆我的台,「你记得自己膀胱出什么问题没?医生怎么交代的忘记了?都已经搞出病来看医生了还我行我素在这个时间来吃香喝辣……」
「我那天怎么跟你说的忘记了?」
好傢伙,连我打算搬出的忘记大法都知道,还抢先一步开始反驳我。
怎么即使十二年过去,我还是被他压着打的那个?
「我哪是我行我素吃香喝辣,就是没办法我行我素才在这里的好吗……」好不容易挤出的反驳,说出来像是细如蚊吶的狡辩,气势瞬间输了好大一截。
傅惟淞冷哼一声,「脚长在你身上,你跟我说你在这边不是出于自我意识?」
「你们医生哪懂得我们这些打工人的悲哀。」我撇撇嘴,「应酬如果是自愿的就叫约会了,就是被逼的才叫做应酬。」
「你上司拿刀架你脖子上逼你的?」
「她手握我升迁大权,这就是把大刀。」
「是,砍下去你也不会死。」
「饿不死,但生不如死。」
「你膀胱若没了,那才叫真正的死。」
我怎么不记得小时候他是这么爱懟人的人设?
「傅惟淞,你过得不好吗?」
「不然你讲话为什么要这么带刺?」我睨了他一眼,「小时候你才不会这样……」
「不然我怎样?」傅惟淞扯扯嘴角,皮笑肉不笑。
「你成绩好品行好,对谁都客客气气笑瞇瞇,几乎没人见过你生气。」我补充,「当然我说的都是国中国小时候,毕竟高中我们就不同校了。」虽然我还是会千方百计打探你的消息。
「你跟我又不同班,怎么知道我没生过气?」
「你要是生气的话,马上就会传遍整个年级了。」我莞尔,「你是不是不知道自己当初有多有名?」
他耸耸肩,「我以前从来不在乎别人对我的评价。」
「毕竟是拿人薪水,打工人的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