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谅你。”
“首先,我不会害你,我一直都爱着你,阿琉斯,”卡洛斯的声音依旧带着笑意,“然后,我并不敢这么做,毕竟金加仑先生已经成为了议长,科学院并不想和如今的议院为敌。”
“那么明天下午见。”金加仑开口约了时间,想要结束对话的意图很明显。
“明天下午见。”卡洛斯留下了这句话,主动结束了通话。
阿琉斯在这时才叹了口气,说:“那些失去了孕育能力的雄虫该怎么办?”
“你的共情能力太强了,”金加仑抱着阿琉斯,手掌自上而下地抚过他的脊背,沉声安慰,“按之前掌握的资料,这些雄虫几乎都是新式雄虫,或许是基因突变,也或许是共性表现,之前没有听过,会影响到传统的、普通的雄虫。”
“你早就有所耳闻?”阿琉斯闭着眼,沉浸在金加仑身上好闻的香水气味里,“但按卡洛斯刚刚的表述,似乎这种症状已经有向大众雄虫间蔓延的趋势。”
“是在我们婚后,才获取的一条线索,之前忙碌的工作,有一部分也是围绕这件事搜集证据、整理资料、评估影响,”金加仑想了想,还是没有提及他派虫去给马尔斯添些麻烦,却通过马尔斯身上的短时生物窃听器听到了他与迪利斯之间的对话,进而获悉了新式雄虫没有孕育能力的这件事,“或许是样本中的这位大众雄虫已经变成了新式雄虫,也或许,新式雄虫知晓了这个秘密,正在试图将所有的雄虫拉下水。”
“毕竟——如果自身存在无可扭转的劣势,最省力的方式,就是将所有竞争对手都拖下水。”
阿琉斯微微睁大了双眼,有些不可置信:“如果真是这样对话厅,他们知道他们是在做什么么?他们是想要整个种族都灭绝么?”
“议院前些时间,收到了一份来自皇族的新提案,进一步扩建虫族生殖细胞库,以供给更多没有雄主的雌虫孕育后代……”
金加仑适时地停止了话语,阿琉斯已经被自己的联想惊住了。
“……就这么恨雄虫么?”
“准确来说,是新式雄虫,容不下其他雄虫,分享他们的特权和资源。”
“大家都是同族……”
“在他们的眼中,我们不是他们的同族,”金加仑低声哄着他的小雄主,“我们是虫族,而他们,自诩为高一级的生物。”
“什么高级生物?”阿琉斯不自觉地压低了嗓音, “不是虫族,还能是什么种族?”
金加仑低低地叹了口气,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而是换了个话题:“我一度上面那位是变成了这种新式雄虫, 才会做出如今的这些举动,但后来反复观察和试探,最终却发现, 他原本就是这么个思路,只是以前时机不够成熟、他手中的牌不够多, 现下有了新式雄虫的搅局, 他刚好将多年的想法付诸行动。”
“他这么做对虫族有什么好处,对他自己又有什么好处?”阿琉斯不认为自己是个擅长政治的虫,但他着实没有感受到虫皇这番操作的高明之处。
“都没有什么好处, 但或许这么做, 他会感到愉悦,”金加仑停顿了一瞬,继续说道,“但无论出于对帝国整体的发展,还是出于对民众的安稳生活的考虑, 都需要对他的行为做出一定的限制, 这也是我正在极力去推动的事。”
“那很好啊, ”阿琉斯甚至还点了点头,“你在做一件很棒、很有意义的事情。”
金加仑盯着阿琉斯看了几秒钟, 说:“或许会连累你。”
“我雌父是不是准备和你一起干了?”阿琉斯反问他。
“准确来说, 是我们都在向这个方向努力,现在因为姻亲的缘故,资源交换得更加频繁, 利益捆绑得更为密切……”
“那我没得选咯,”阿琉斯的心态倒是很好,“原本如果我雌父不掺和这些事,我还可以考虑明哲保身,和你适当划清一点距离,但现在我雌父和你一起在搞事,我也不用考虑雌父的安危、考虑家族的延续,你们赢了,那自然皆大欢喜,你们输了,那我也躺平任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