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加仑像是想阻止阿琉斯转过头、扯动伤口,也像是想阻止阿琉斯转过头、看到他此刻的表情。
“都过去了。”金加仑几乎冷淡地下了结论。
“怎么过去的?”阿琉斯轻轻地问。
“等时机到了的话,会告诉你的。”
金加仑刻意地绕开了这个话题,阿琉斯却更加好奇,他试探性地问:“和我相关么?”
“相关。”
“我想知道。”
“等以后,会告诉你的。”
“好敷衍的回答,”阿琉斯倒也不是特别好奇,“如果我对你那么重要的话,为什么不来早点找我呢?”
“找了,没找到罢了。”金加仑轻轻地说。
“我更好奇当年发生什么了。”
“不用好奇,你的存在本身,对我而言就是一种奇迹。”
“所以,你是因为恩情而喜欢上的我?”
“见你之前,只想报恩,见你之后,却想要你。”
阿琉斯被这个故事勾起了兴致,也不觉得困倦了,干脆问金加仑:“那有什么你能告诉我的?”
“我想要你,完整的你,并且不想和任何雌虫分享你。”
“阿琉斯,对我而言,你比权力、比家人、比我所拥有的一切都更为珍贵。”
“我当然很珍贵, ”阿琉斯是不怕别的虫夸奖他的,他尽量温和地表达自己的想法,“金加仑, 我们还会活很长很长的时间, 如果我一直爱你的话,我会很乐意只和你在一起,但如果我移情别恋了, 我又不想放弃你,那我就不会只属于你一只雌虫。另外, 如果你移情别恋的话, 我是受不了的,我一定会舍弃你。”
金加仑低笑出声,他做了个总结:“也就是说, 你移情别恋, 就既要我、又要他,而我移情别恋了,你就不要我了?好‘公平’的想法。”
阿琉斯并没有觉得不好意思,而是理直气壮地说:“我想我会舍不得你。”
“既然舍不得我,就不能只要我一个?”
“……万一我变心了呢?”
“那我杀了那个让你变心的雌虫, 好不好?”金加仑并不是用温柔的语气说出这句话的, 而是用了一种陈述客观事实的冷淡语调, 与其说是询问,倒更像是通知。
“好凶哦。”阿琉斯也只是轻轻抱怨了一句, 但并没有劝阻和反对的意思。
——如果金加仑能够处理掉那个会让他变心的雌虫, 那么阿琉斯也会考虑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继续和他过下去。
阿琉斯其实有所怀疑,怀疑他对金加仑的感情早已不只是爱情, 或许有一天,爱意会变淡,但本能的依恋会促使他依旧紧紧地抓着对方的手、舍不得放开。
他没有将这种微妙的情感说出口——他不想让金加仑认为他已经完全得到了他,也不想给金加仑太过浓郁的安全感。
——他想看他为了他能做到什么样的程度,他想看他为了他投掷更多的情感,他想看他为了他辗转反侧、患得患失。
——是不是有一点点坏
“骗你的,”金加仑关上了灯,重新躺在了阿琉斯的身边,“我不会做让你难过的事。”
“真的么?”阿琉斯在黑暗中微微扯起了嘴角,“我不太相信。”
“我会做你希望我做的事,”金加仑沉声开口,“以及我认为对你最好的事。”
“如果二者有冲突呢?”阿琉斯今天特别爱为难他的合法伴侣。
“睡吧。”金加仑避而不谈。
“金加仑,”阿琉斯探出了一根暗红色的精神力丝线,插进了对方的身体里,“我是想我们永远在一起的。”
“会的。”金加仑低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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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琉斯不知道自己这晚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的时候,后背的伤口已经好了很多,今天的止痛药的剂量也相应地减少了不少。
金加仑推着阿琉斯去了书房,他们几虫今日要讨论该如何处理这批行刺阿琉斯的虫族以及幕后主使,阿琉斯没什么事干,申请参会,自然无虫反对。
尤文上将和菲尔普斯的效率很快,当然,前期金加仑也已经调查得七七八八了,现在已经到了最后的处置环节。
阿琉斯的面前有一份长长的名单,包含姓名、身份、在这起事件中起到的作用,以及最后一栏的多选题——阿琉斯可以勾选如何处置这个虫族。
阿琉斯一看这表格,就忍不住吐槽:“你们这是哄小孩呢?”
尤文上将从厚厚的一沓文件中抬起头,说:“你还在养病,耗费心神的事不必多做,决定下该如何报复他们既不劳累、又比较有趣,索性分给你。”
“有趣?”阿琉斯快不理解这个词语的含义了,“如果我的判决有问题呢?”
“对于一个敢于伤害你的虫族而言,死不足惜,”金加仑平静地解释,“其他选项都算得上法外开恩,你尽情选,不管选什么,都是对他们的恩赐,不必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