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洛斯待他的态度并没有因为他与里奥订婚了而发生任何转变,阿琉斯便一连好多天,都留宿在了卡洛斯的身边。
有一天,他们聊着聊着,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聊到了之后的婚礼上。
卡洛斯问他伴郎的虫选,阿琉斯漫不经心地提了几个名字,然后有些不耐烦地说“到时候再说吧”,卡洛斯却轻笑了一声,用手指为他的太阳穴按摩,温声问:“怎么不选我做伴郎?”
“啊?”阿琉斯有些呆愣。
按时下的礼仪,一部分雄虫会在举行婚礼迎娶雌虫的同时、顺便宣告下雌侍的合法地位,但如果雌君不安排这个安排、或者雄虫对雌侍比较偏宠的话,也会另行举办一个小的仪式,不会掺和在一起办。
阿琉斯问都不必问,就知晓家里这些雌虫没有一个愿意和里奥一起办仪式的,并且他还默认这些雌虫都不会愿意出席他与里奥的婚礼——谁会愿意去参加情敌的婚礼呢。
因此,卡洛斯这么说的时候,他才格外吃惊。
“未来,我会是你的雌侍,但现在,我还是你最好的朋友吧?作为你最好的朋友,我怎么可能不做你的伴郎?”
“……”道理是这个道理,逻辑也完全正确,但阿琉斯怎么想,怎么都觉得不对劲。
“你不会吃醋,不会难过么?”
“会有一点遗憾吧,”卡洛斯抚摸着阿琉斯的脸颊,“但如果做不了你的伴郎的话,就会变成更大的遗憾了,阿琉斯,你可以答应我这个小小的请求么?”
“当然可以。”
“当然可以。”
隔了很长的一段岁月,阿琉斯再次给出了肯定的答案,房门被推开,阿琉斯看到了身着伴郎服的卡洛斯,那身衣服十分贴合他的身体——像是一开始,就按照他的尺寸准备似的。
阿琉斯没有时间再多想下去,吉时已经到了,他该出场了。
阿琉斯举行仪式时穿的正式婚服是古典风,白色衬衫外搭白金相交的马甲、白色长裤下搭黑色长靴,黑金色的长披风几乎触碰到了地面,披风的内里则是猩红的颜色。
内敛而狂热,优雅而张扬。
阿琉斯金色的长发末端微微卷起、自然披散在了肩头,发顶佩戴固定了一个镶嵌着两个家族徽章的金色发冠。
发冠简约,项链就不简约。
阿琉斯差点被项链上珠宝璀璨的火花激出了眼泪,等戴上之后,还要小声抱怨:“好重哦。”
卡洛斯轻轻地笑,帮他调整了一下项链的分布,说:“但这样很好看。”
阿琉斯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不得不承认这句话是对的,项链很好看,他自己也很好看。
除了项链,还有手镯、戒指、额饰,甚至还有带着耳夹的耳坠,阿琉斯犹豫了几秒钟,尽管有点怕痛,还是挑选了一对,戴在了耳垂上。
装扮得当,阿琉斯终于起身,走向了紧闭的大门。
随着欢快而激昂的音乐响起,通往礼堂的大门缓慢开启,阿琉斯向前一步,踏上了厚实而柔软的红毯,礼花四射,无数花瓣自半空中坠落。
阿琉斯先是看到了站在红毯尽头的金加仑,然后看到了就在他身侧的雌父,最后才看到了站在红毯两侧的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
雌父向他伸出了手,阿琉斯熟稔地挽了上去,他们一起向前走,走过最后一段单身的路,走向他的新婚丈夫。
阿琉斯看到了马尔斯,对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里布满了血丝,但身边就站着第四军团的军团长迪利斯——这让他动弹不得,连失态都是一种错误。
阿琉斯也看到了拉斐尔,对方站在宾客的最前方,称得上盛装出席,拉斐尔笑得格外灿烂,甚至还为他鼓了鼓掌,但他们视线短暂相交的时候,阿琉斯又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曾经很熟悉的、势在必得的贪婪与野心。
阿琉斯甚至看到了亚历山大、他的便宜弟弟,对方看起来不大高兴,勉强地笑着,或许是被家族里的虫逼着来参加他的婚礼的?阿琉斯记得自己没有给对方发过请帖的。
阿琉斯终于走到了红毯的尽头,雌父将他的手交到了金加仑的手中,轻轻地叮嘱了一句:“以后,和我一起照顾好他。”
“我以生命起誓,会照顾好他。”金加仑同样轻轻地说。
雌父满意地点了点头,拍了拍他们交叠的手,收回了自己的,催促进度:“现在可以宣誓了。”
婚礼的征婚虫是格兰多先生。
格兰多难得如此正经地念着主持词。
“虫神在上……”
冗长的前缀结束后,阿琉斯和金加仑几乎同时说出了那句郑重的“我愿意。”
在虫神的见证下,我愿意与他结成伴侣,在未来的每一个春夏秋冬,我们将相濡以沫、相伴一生。
雌父率先鼓起了掌,随即,礼堂里响起了震耳欲聋般的掌声。
他们在掌声中交换了戒指,又在欢呼声中交换了一个清浅的吻。
接吻结束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