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琉斯刚刚下定了决心,就听金加仑说:“我晚上要乘坐飞行器出差,大约六点一刻能到你的窗前,我们能短暂地见上十五分钟,要悄悄见一面么?”
“要,”阿琉斯毫不犹豫地回答,又反应过来,“你是不是要绕上一圈?会不会耽误正事。”
“不会耽误正事的,”金加仑的声线沉稳而妥帖,“是我太想念你了,我不想戒断你,阿琉斯。”
阿琉斯有一种奇妙的感觉,仿佛他被金加仑用掌心触碰到了最柔软的、最脆弱的心脏似的。
理性拉扯着他、提醒着他前路并非坦途、拖曳着他不要投入更多真挚的情感,但他的情感却像是开闸的奔流、不受控制、汹涌滂湃。
明知道危险,却忍不住向前。
“晚上见,金加仑。”
“晚上见,阿琉斯,”金加仑停顿了一瞬,补充了一句,“我的阿琉斯。”
——
约好了晚上的见面,阿琉斯的心情好了很多,他并没有回房间休息娱乐,而是又找到了雌父的副官巴伦,询问起营救卡洛斯的计划。
卡洛斯现在还在监狱中、正在为雌父顶罪,阿琉斯之前就已经和金加仑商讨过在雌父出狱后解救卡洛斯的计划,并进行了一些前期筹备的工作,早上在和雌父聊天的时候,也说了卡洛斯所做的一切。
雌父看起来很不满卡洛斯掺和进了虫体实验的事,表情一直很冷硬,直到听到对方主动向军部“自首”,才稍稍动容,说了句“他对你多少有些真心,但这么多年你为他做得也足够多、你对他也是真心的”。
阿琉斯有些尴尬地笑,他现在一颗心几乎都扑在了金加仑的身上,对卡洛斯的喜爱,也就没那么多了。
坦白说,阿琉斯还挺佩服那些坐拥无数后宫、且能做到“雨露均沾”的雄虫的,之前他身边有一个准雌君、四个准雌侍的时候,他“端水”已经有些困难了,很难想象,人比较多的时候,一个雄虫该如何平衡各方的关系,以避免后宫发生大规模的冲突和争斗,甚至造成殃及自身的结果。
阿琉斯短暂地走了个神,看着雌父叫来了副官巴伦、叮嘱对方对接相关部门、积极动用各方人脉、营救卡洛斯出狱。
巴伦行了个军礼,答应了下来。
副官巴伦是一位已婚雌虫,尤文私下里特地向阿琉斯强调了一遍“已婚”,大抵是怕阿琉斯像看上菲尔普斯一样再看上对方。
“你很喜欢那种年纪比你大一点、很会照顾你的雌虫。”
这是当年尤文上将的锐评,阿琉斯当年没办法反驳,现在也没办法反驳。
毕竟金加仑就是这样的。
因为这几句对话,阿琉斯有意识地和巴伦保持一定的距离,私下里并没有说过几次话,但他的确挂心卡洛斯还在监狱里这件事。
无论他对卡洛斯现在的喜爱还剩几分,无论卡洛斯做错了什么事、未来将要做什么事,但卡洛斯为了他而身陷囹圄这是客观事实,他要尽快把他救出去。
阿琉斯和巴伦副官的沟通还算顺畅,涉及到资源调动的问题的时候,阿琉斯又给尤文上将打了个电话,尤文上将叹了口气,说:“你现在和当年救他回来的时候,简直一模一样。”
“在不会影响家族和您的前提下,我想尽快救他出来。”
“可以。”
尤文上将应允了他唯一的孩子。
晚餐之前,阿琉斯得到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卡洛斯已经不在监狱里了,他几乎和尤文上将同时“恢复了自由”。
坏消息是,卡洛斯是被科学院的院长亲自接走的,用的是“参与机密项目”的理由。
他在临走前,委托看管他的、被金加仑和阿琉斯买通送过信的狱警递给阿琉斯一句话。
说是一句话,但只有简洁的三个字。
“忘了我。”
阿琉斯很难用言语来形容他听到这句话的感受。
他的第一反应是拿起光脑, 拨出了卡洛斯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但并没有被接通,这在意料之外, 却在情理之中。
阿琉斯又尝试了其他的联系方式, 他没有被拉黑,但没有被查看、也没有被回复,卡洛斯真正意义上地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了。
阿琉斯在这一瞬间, 竟然有些绝望。
他知道卡洛斯不会死,大概率会被科学院裹挟着、利用着, 继续从事那些见不得光的“工作”, 但他同样知道,他已经无法再阻止卡洛斯向那条与他背道而驰的道路上深入前行,再次见面的时候, 他们不再会是朋友, 甚至有可能会是敌人。
阿琉斯不愿意接受这样的结果,但他已经没有任何手段和办法了。
军部和科学院是完全不同的两股势力,阿琉斯没有充足的资源和手段去干涉科学院的决定,而这件事情也无法让雌父出面——雌父刚刚脱离险境,他被调查的事情与科学院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正面对抗无异于“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