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剧烈,四肢如同灌满了水银般。他得睡上一觉才有力气逃命。但是知道自己躺在这里并不安全,一边流汗一边爬到了狭窄房间的另一个通口,那是封死的后院门口,但是后院早就被邻居杂乱垃圾和物品堆积满。
他扯落了不少垃圾堆盖遮掩着自己,随后,再也撑不过药效的发作,沉沉地昏睡了过去。
即便是在药效发作的痛苦昏睡中,耳边或者梦境里,是震碎天河的空投。
或许是在做梦,梦见了恐惧的战争。耳朵产生了先进武器导致的声音污染的长久耳鸣。
汗水浸湿了衣服,后背发凉,但是全身高烧,一阵热一阵冷让得他攥紧了指骨,蜷缩得犹如是破毛毯下的吃了毒药的脏毛小狗。
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的轰鸣声音消寂了。
似乎他破旧小屋也闯进来了士兵。士兵将他从废墟般的垃圾中抬了出来,他们用自己听不懂的似旧黑国语言说着话。
直到来了军官。军官审视后,又用自己听不懂的语言说着话。
戚青伽怕他们要人道毁灭作为平民的自己,想要睁开眼睛的缝隙,在他身边路过的一个士兵,他企图要抓着那名士兵的衣袂。
用他学过的黑国民间语言拼凑出一句话:救救我。我有很多金币。
在他模糊的视线中,那名士兵不为所动。
他也攥不住那士兵的衣袂,士兵站成一列围在废墟般的屋内,似乎在等待上一级长官下达命令。
可能是他们听不懂自己语言又或许是他们纪律森严
是不是要抓住他们上级长官贿/赂比较好?
戚青伽怕自己昏迷了过去,怎么被刺死都不知道,死死地蜷缩在地上等待他们长官的到来。
等了大概是几分钟,终于,被掀了大半个屋顶,犹如是垃圾废墟堆的残垣破屋中,走进来了一个人。
那个人身着黑色反光的衣服,长手长脚,黑色的头发,眼睛是淡色的。
正在无情垂眼地看着地上那个人被他们探测仪发现的可疑人。
走过去,将他抓起来一样,用手掀起了那个人的脸面,翻了过来。
戚青伽没见过穿着这么古怪、手长脚长的人,恐怕有一米九以上,他心里说不害怕是假的。
他想紧掐着自己指心,却没有力气握成拳头,在与那名长官对视上。
犹如是见到了一张什么样的脸,戚青伽浑身寒栗。
其实长得并不恐怖。
眼睛如淡色的水,身上穿的是特殊质地做成的黑色吸光劲装,手是渐冷的,掀住自己的颌骨能感受到了这名长官的冷血。
他对自己喊了一声古怪的称呼:妈妈。
腔调是轻声的,嘴角调整的弧度,是笑的。
他身上的衣服的质地很奇怪,像是要把光芒一半反走,一半吸收的材料。
吓得戚青伽闭上眼睛去。
没有再喊他了。
像是装晕,也是体力不支地闭目着。
将人身上的垃圾拂去,把人的胳膊轻轻拉起来,手绕过那人的腰下,将人打横地抱起来,那个人在他怀里就像是被脏雨打湿的灰毛小狗。
脆弱的,病着的,也是力量悬殊的。
呼吸是急促的,喘息也是紊乱的。
紧张得身体弓着好似一把生锈的弹不动的弹簧。
将人再往怀深的位置抱了抱,那个人紧促的呼吸,面容烧得通红。拢眉闭目的,指骨稍稍地蜷缩握拳,又似要攥紧他身上穿的破旧衣服,不让手从他身上滑下去。
像是登上什么台阶,是飞行器么。
是要带自己去做人体实验么?
就像是旧时战争那样,平民成为各种生化武器的实验体。

